“然天意弄人。归寨不久,余忽染恶疾,医者言乃‘地脉阴毒入体’,想来是当年取鼓时沾染。此毒无解,三月必死。”
“余自知时日无多,遂密信彭烈兄,邀其至黑风谷相见。临终前,将半块玉佩赠予彭烈兄,嘱其‘此鼓归你,永世封存,非族灭国亡不得启’。彭烈兄含泪应允。”
“另,余有一外室姜氏,已怀身孕。若生下男丁,可继石家香火;若为女,则交予彭烈兄抚养,远离是非。姜氏手中另半块玉佩,乃余早年所赠,见此玉佩如见余面。”
“此书成时,余已气若游丝。望后世子孙明察,勿信流言,勿寻仇怨。石、彭二家,当永世修好,共守此方水土。”
“石雄绝笔。”
遗书读完,全场死寂。
风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羊皮纸,盯着那些古老却清晰的字迹。
石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石家世代相传的血海深仇,竟是一场误会?祖父是病逝,不是被杀?巫魂鼓是祖父自愿交给彭烈的?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这遗书是假的!定是你伪造的!”
“真假,一验便知。”彭祖平静道,“石雄前辈的字迹,你石家应该留有手稿。比对笔迹,自然分明。”
他看向石瑶:“石瑶姑娘,你母亲姓姜,对吗?”
石瑶早已泪流满面。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完整玉佩,哽咽道:“这玉佩……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她说,这是我生父石雄的遗物……她让我好好保管,将来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去巫彭氏求助……”
她看向石蛮,泣不成声:“哥,母亲从未说过祖父是被害死的。她只说祖父是病逝,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彭烈大巫……是你不信,是你非要报仇……”
石蛮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他想起父亲石坚生前,每当问起祖父之死,总是含糊其辞,只说“死于非命”。想起族中那些长老,提起巫彭氏时眼中刻骨的恨意。想起这二十年来,石家上下对巫彭氏咬牙切齿的仇视……
难道,这一切都是错的?
难道,石家二百年的仇恨,只是一场自我折磨的幻梦?
“不……不会的……”他抱着头,嘶声道,“如果真是这样,父亲为何不说?族中长老为何不说?!”
“因为仇恨比真相更容易传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石家阵营后方传来。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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