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烈大巫精通巫祝,知此诅咒歹毒,便提议将巫魂鼓暂时封存,待找到破解之法后再启用。但石雄不肯——石家世代以鼓为尊,岂能因一句诅咒便弃之不用?二人争执不下,最终不欢而散。”
庸伯放下竹简,叹了口气:“若只是争执,倒也罢了。可那诅咒……应验得太快。”
“彭烈大巫返回巫彭氏后第三个月,石家寨突发瘟疫,十日之内,族人死伤过半。石雄幼子、也就是你的高祖父,也染疫身亡。石雄悲痛欲绝,认定是巫魂鼓引来的灾祸,又疑心是彭烈在鼓上做了手脚——因为他记得,彭烈加持符文时,曾以自身精血为引。”
“悲愤之下,石雄率剩余族人夜袭巫彭氏聚居地,欲夺回巫魂鼓。那一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庸伯声音低沉,“石家死了八十七人,巫彭氏死了九十三人。彭烈大巫与石雄在祭坛前对决,彭烈重伤,石雄……战死。”
“临终前,石雄将半块玉佩交给身旁族人,说‘此仇不共戴天’。而彭烈大巫在弥留之际,则命人将巫魂鼓封存,并立下祖训:后世大巫非到族灭之时,不得启用此鼓。关于这场血战的真相……不得写入族史。”
帐外风声呼啸。
石蛮死死握着石棍,指节发白。彭祖则闭目不语,胸口起伏。
二百年的仇恨,原来始于一场误会,一场诅咒引发的悲剧。
“石家幸存族人逃回深山,将这段历史口传下来,但历经数代,细节难免失真,‘瘟疫’变成了‘下毒’,‘血战’变成了‘屠寨’。”庸伯看向石蛮,“而你巫彭氏……”他又看向彭祖,“则选择彻底遗忘,只留一个模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石蛮嘶声道,“我石家一百七十三口,就白死了?”
“当然不是。”庸伯正色道,“所以今日我来,是要给两家一个交代——庸国愿割让黑熊涧以南三十里山林,作为石家新的猎场,弥补这些年的损失。巫彭氏北上后,每年供奉的三成,分予石家。而你们两家的仇怨……”
他走到彭祖与石蛮中间,伸出双手:“到此为止。”
石蛮盯着庸伯,又盯着彭祖,眼中情绪翻涌——仇恨、悲愤、挣扎、犹豫。良久,他咬牙道:“庸伯的面子,我给。黑熊涧三十里,我要了。但……”
他猛地指向彭祖:“巫彭氏想进上庸河谷?可以!但需依我张家界的规矩——过三关!若过得去,我石蛮亲自迎你们入谷;若过不去,休怪我无情!”
说罢,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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