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清冽微苦的药香逸散出来,混合着白芷特有的辛香和当归的甘醇。
她深深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令她心悸又安神的味道,仿佛透过时光,再度萦绕鼻尖。
“这香气……”她抬眸看向沈疏竹,眼神复杂,“和当年姐姐给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疏竹垂眸,声音轻软:“民女是按照古方配制的,或许与娘娘故人所用是同一源流。”
“或许吧。”秦王妃合上药盒,递给刘嬷嬷收好,转而问道,“你方才过来,可遇到王爷了?”
沈疏竹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回娘娘,在廊下遇见了。民女向王爷行了礼,王爷嘱咐民女莫要久扰娘娘歇息,便走了。”
“他倒是难得说句体贴话。”秦王妃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王爷近日政务繁忙,脾气难免急躁些。若有怠慢之处,你莫要往心里去。”
“民女不敢。”沈疏竹连忙道。
秦王妃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纤细的身形,忽然问:“在侯府住得可还习惯?渊儿那孩子,粗枝大叶的,可有委屈了你?”
“小侯爷待民女极好,事事周全。揽月阁清静雅致,民女很是喜欢。”沈疏竹答得滴水不漏,“只是初来乍到,许多规矩还不懂,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娘娘指点。”
秦王妃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你既懂医术,日后若得空,不妨常来陪我说话。我这身子不争气,太医们开的方子吃久了总不见效,倒是你昨日说的那些症状,句句都切中要害。”
这已是明示的亲近之意了。
沈疏竹心中雪亮,面上适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能替娘娘分忧,是民女的福分。只是民女医术浅薄,怕……”
“无妨。”秦王妃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刘嬷嬷,回头将我的对牌给冷夫人一块,方便她出入王府。”
“是。”刘嬷嬷应下。
沈疏竹起身行礼:“谢娘娘厚爱。”
离开摄政王府时,日头已开始西斜。
沈疏竹坐在回侯府的小轿里,指尖轻轻抚过袖中那块冰凉的金丝楠木对牌。
有了这个,她出入王府便不再需要层层通传。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权力中心、获取信息的通道。
但也是一把双刃剑。
谢擎苍那冰冷的注视,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脊背生寒。
那个人太敏锐,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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