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解开外衫,换下因紧绷而被汗意微微濡湿的里衣。
那柔软的布料落在手中,却让他觉得格外烫手。
绝不能……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他的失态!
他环顾四周,抓过阔口木盆,将换下的衣物囫囵塞入,端起盆便闪身出门,趁着夜色悄声走向院后的井边。
心乱如麻,打水时动作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正埋头与井绳和水桶较劲,一个轻柔的、此刻于他而言不啻于惊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二叔?这般晚了,是要浣衣么?”
谢渊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沈疏竹——他名义上的“嫂嫂”,正站在几步开外的月光下。
清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仿佛披着一层柔软的银纱。
她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属于“芸娘”的温婉与关切。
“这些琐事,何须你亲自来做?”
她缓步上前,语气里含着自然的体贴,
“唤我一声,或是让伙计帮忙便是了。”
说着,她已伸出手,似乎想去接他手中的木盆。
“不必!”谢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木盆往身后一藏。
一个要拿,一个要躲。
争抢间,也不知是谁脚下绊了一下,那盛着些水的木盆“哐当”一声落地。
冰凉的井水泼溅而出,大半都浇在了沈疏竹的胸前与裙裾上。
“啊!”她轻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
初夏衣衫本就单薄,被井水浸透,瞬间贴附在肌肤之上。
湿衣清晰地勾勒出身形的轮廓,月光在水痕上折射出泠泠微光。
谢渊愣住了。
他的目光仿佛被钉住,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水珠顺着她湿漉的衣料滚落。
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的烦乱燥意,以更汹涌的气势轰然席卷回来,比之前在饭桌上强烈十倍、百倍。
它冲撞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沈疏竹在他这般直直地、毫不避讳的凝视下,也怔住了。
冰冷的湿衣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可他目光所及之处,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穿透的不适与……危险。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想看他的窘迫,却万万没料到,会引来如此……具有压迫性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井边只剩下水滴从衣角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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