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瓦片,不知被谁踩碎了两块。
二、孙掌柜的地牢课
二月初六,子时。
洛阳城西,西园军驻地地牢。
孙掌柜被铁链锁在墙角,左肩的箭伤已经化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地牢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映出牢房里其他几个人的轮廓。
加上孙掌柜,这间牢房一共关了七个人:三个老头,两个中年汉子,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七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穿着破烂,但眼神里都还有光。
“老哥,”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凑过来,“你也是因为那事儿进来的?”
孙掌柜闭着眼:“哪事儿?”
“还能哪事儿?窦武大将军的事儿呗。”老头压低声音,“我是他当年亲卫营伙夫的儿子,我爹死了六年了,他们上个月才找到我,问我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孙掌柜睁开眼:“你给了?”
“给个屁!”老头啐了一口,“我爹临死前把东西都烧了,说那是祸根,沾上就得死。我不信邪,结果真进来了。”
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一个中年汉子说:“我是窦将军马夫的外甥,他们就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
另一个说:“我是他亲卫队长的侄子,他们问我知不知道什么‘甲子库’。”
七个人七嘴八舌,孙掌柜听明白了——这些都是窦武旧部的亲属,被西园军抓来,逼问玉符和当年秘密的下落。
“你们都没说?”孙掌柜问。
“说了还能活到现在?”缺门牙老头冷笑,“他们就是养着咱们,等哪天没用了,或者有人来救,一起宰了当饵。”
正说着,牢门“哐当”一声开了。
两个西园军士兵走进来,手里拎着食桶。桶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有几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
“吃饭了!”士兵把食桶往地上一扔,“吃完老实待着,别想耍花样!”
七个人爬过去,默默分食。那少年手快,多拿了个窝头,被士兵一脚踹在肚子上,窝头滚到墙角。
“小兔崽子,谁让你多拿的?”
少年捂着肚子,咬着牙没吭声。
孙掌柜忽然开口:“军爷,我年纪大,吃不了硬东西,能不能给碗热水?”
士兵瞥了他一眼:“老东西,事儿还挺多。”但还是拎了壶热水进来,放在孙掌柜脚边。
等士兵走了,孙掌柜把热水递给少年:“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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