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南的鸽子与烧饼
十二月廿二,洛阳城南。
李衍蹲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手里捏着个烧饼,慢条斯理地啃着。他换了身打补丁的褐色短打,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把灶灰,看起来跟周围那些挣扎求生的流民没什么两样。
“王二牛这身份是不能用了,”他边啃边嘀咕,“袁绍那家伙肯定记着呢。得,换个名儿……叫啥好呢?张三?太普通。李四?更普通。”
正琢磨着,一只灰鸽子扑棱棱落在不远处的巷口。鸽子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李衍眼睛一亮,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拍手走过去。鸽子不怕人,歪头看着他。他取下竹筒,从里面倒出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西行三百里,有故人候。”
字迹是孙掌柜的,但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酒壶——那是师父的标记。老酒鬼当年跟孙掌柜约定过,若遇急事不便明言,就画个酒壶。
“三百里……”李衍算了算,“那差不多到函谷关了。师父在函谷关等我?”
他把纸条揉碎,撒进旁边的水沟里。鸽子咕咕叫了两声,飞走了。
李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城南深处走。他得再去趟济世堂,看看孙掌柜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济世堂已经关门大吉了。门板上贴着封条,落款是“司隶校尉府”——袁绍的手笔。不过封条贴得马马虎虎,边角都翘起来了。
李衍绕到后院,翻墙进去。院子里一片狼藉,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晒药的簸箕翻倒在地,药材撒得到处都是。
“抄家啊这是。”他摇头,轻车熟路地走到柴房。
柴房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柴。李衍移开最下面一层,露出块松动的地砖。撬开地砖,里面是个油布包。
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小袋金铢,估计有二三十枚;一本手抄的《百草纲目》;还有封信。
信是孙掌柜写的:
“小子,见字如面。老子去南阳了,那边有个老友开药铺,缺个坐堂的。你看到这信的时候,估计已经把事情闹大了。别的不说,就嘱咐你三件事:
一、赶紧走,洛阳不是久留之地。
二、你师父那老酒鬼在函谷关西边的‘悦来客栈’等你,他说有要紧事告诉你。
三、崔家那姑娘……人不错,但你俩不是一路人。趁早断了念想,对谁都好。
钱拿着,书也拿着。你那三脚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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