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花色之美的。辞藻大多华美,对仗工整,但听多了,总觉得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了点真东西。
轮到崔琰时,园中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以一首诗就引得袁绍亲自回帖的崔氏才女,能作出什么花样。
崔琰不慌不忙,起身走到一株白菊前——那菊花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在秋阳下白得像雪。她看了片刻,转身面向众人,轻声道:“小女子不才,作《秋菊赋》一篇,请诸位指正。”
声音清越,字字清晰,在安静的园中传开:
“猗嗟秋菊,独挺寒芳。金精孕魄,玉露凝霜。
岂学桃李争春艳,自守孤贞待岁凉。
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忍看百草凋零后,独支霜色向苍穹。
非慕东篱闲逸趣,要留清气满人间。”
赋成,满园寂静。
这哪里是在咏菊?分明句句都在说人,说时局!
“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这是赞士人风骨,宁死不屈。
“忍看百草凋零后,独支霜色向苍穹”——这是说乱世坚守,以待转机。
最后两句更直白:不是羡慕隐士闲逸,而是要在这乱世留下清气,影响天下!
袁绍第一个抚掌,掌声清脆:“好!好一个‘要留清气满人间’!崔娘子此赋,立意高远,气节凛然,当为今日之冠!”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纷纷跟上,赞誉之声不绝于耳。许攸捻须点头,郭图笔下如飞,连那位闭目养神的老儒也睁开了眼,朝崔琰微微颔首。
崔琰却注意到,席间有几个人没说话。
一个是坐在武将那边的黑脸汉子,抱着胳膊,嘴角撇了撇;一个是角落里的年轻文士,低着头,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还有一个……
她目光扫过,与许攸对上。许攸朝她笑了笑,但那笑里有些别的东西——审视,掂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崔琰从容回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阳羡茶,清香扑鼻,但她尝出了别的味道——这场诗会,这满园的菊花,这此起彼伏的赞誉,都像一层精致的糖衣,裹着底下苦涩的、真实的东西。
四、纵论时局惊四座
诗会过半,转入清谈环节。
话题自然而然从诗文转到了时政。有人痛斥宦官专权,说十常侍“祸乱宫闱,卖官鬻爵”;有人忧心州郡割据,说“黄巾虽平,然各州牧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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