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黑暗,与夜市的热闹喧嚣只隔了不到五十米,却像两个世界。
中年男人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对地形似乎很熟悉。韩逸凡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初级洞察被他运用到极致,黑暗中模糊的视野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能勉强分辨出脚下的坑洼和前方人影的轮廓。
财富嗅觉的指引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像黑暗中一道指向明确的光束,指引着河堤下方某个被灌木丛半掩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略陡的河堤斜坡,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干涸滩涂。
灌木丛后,影影绰绰站着两个人。看到中年男人带来韩逸凡,其中一人迎了上来,是个身材矮壮、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另一人则蹲在地上,守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疤哥,人带来了,眼力还行。”带路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一边,点了支烟,火光映亮他半张平静的脸。
被称为“疤哥”的汉子走到韩逸凡面前,借着烟头的微光和月光,上下打量着他。
初级洞察让韩逸凡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彪悍、警惕和长期从事危险行当形成的戾气。
“生面孔。”疤哥开口,声音沙哑,“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就不会来了。”韩逸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他知道,在这种地方露怯是大忌,“先看东西。”
疤哥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然后才朝蹲着的那人挥了下手。
那人打开麻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件用旧报纸和软布包裹的东西,在地上逐一摊开。
一共五件。
一盏油灯形状的陶壶,满是泥垢;一个缺了盖的陶罐,罐身有简单的弦纹;一个巴掌大的陶俑,造型粗糙,是个跪坐的侍女模样;还有两件是瓷器,一个青釉的碗,口沿有伤,另一个是白釉玉壶春瓶,瓶身有一道明显的冲线裂纹,釉色灰暗。
所有东西都带着新鲜的的泥土痕迹,有些缝隙里还嵌着草根,那股土腥气扑面而来。
韩逸凡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生坑货——刚出土不久,未经任何处理,甚至可能还带着墓里的阴气。
这类东西法律风险极高,而且真假混杂,有些是专门做出来骗人的。
他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集中全部精神,同时运用财富嗅觉和初级洞察。
财富嗅觉对那盏陶壶、陶罐和陶俑反应微弱。但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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