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啊,我们酒店是讲规矩的地方,不能因为你家里有事就搞特殊。这个月你请了三次假,按规矩,全勤奖三百块没了。”
韩逸凡喉咙发干:“周总,请假我都提前跟李姐报备了,也安排了人顶班。而且我妈她……”
“我不管你妈怎样!”周富贵猛地一拍桌子,肥厚的脸涨红了,“这里是酒店,不是慈善机构!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个花衬衫男人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老周,你这员工不行啊,没规矩。”
财务是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低着头假装看账本,不敢吱声。
周富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丢到桌子边缘:“你这个月工资,扣完这些,还剩两千八。拿上,好好反思反思。下个月再这样,就别来了。”
两千八?
韩逸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四千五的工资只有两千八,连母亲的基础治疗费都不够。
“周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竭力控制着,“客人投诉那件事,监控可以证明不是我……”
“监控坏了!”周富贵不耐烦地挥手,“我说是你就是你!怎么,不服气?”
花衬衫***起来,走到韩逸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周总教你怎么做人,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韩逸凡看着桌上那个薄薄的信封,又看向周富贵那张油腻而残忍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把这张脸砸烂。
母亲的影像在他眼前闪过,医院催缴单上冰冷的数字,口袋里那三枚硬币碰撞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像一根冰冷的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也捆住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尊严。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走出办公室时,身后传来周富贵和花衬衫男人的大笑声,还有隐约的“穷鬼就是没骨气”之类的嘲讽。
韩逸凡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休息室里,李艳他们还在打牌,看到他手里的信封,有人吹了声口哨。
“领到啦?小韩,请客啊!”
“请什么客,没看人家脸都白了吗?肯定是又被扣光了呗。”
“要我说,你就该学学李姐,把周总哄高兴了,什么都有了……”
韩逸凡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酒店后门。
雨又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雾。他站在屋檐下,慢慢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他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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