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呵呵干笑两声,“属下在半路,‘捡’了个人回来。”
秦意抬眸,流露出探询。平时云不归说话从来不会这么磨叽,
“是大衍……”云不归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朗朗笑声。
“他来了!”云不归起身去门口迎接。
门扉打开,夜风袭来一缕草木香,门口似乎被什么突然点亮。
“云不归,你的腿脚倒比我快。就这么着急见你家阁主?”来人目光越过云不归,落在茶桌前秦意身上。
“裴珩,求见秦阁主。”
秦意摩挲茶盏的手猛然一顿。
裴珩竟然来找她了。
大衍九皇子裴珩,一个只在婚书和秦老阁主口中存在的名字。此刻真人突然站到她眼前,秦意的心一时慌乱,缓缓起身朝对方遥遥福礼,“裴公子好。”
裴珩步入室内,对秦意朗声笑道:“深夜唐突,打扰秦姑娘雅兴。”不等秦意客气让座,他已撩起袍角在她对面坐下。
“云不归想必已同姑娘提过,我们在北境遇了些小麻烦。”裴珩语气轻松,一脸笑意,“我在去寻你的路上受了些皮肉之苦,又被有心人留意了行踪,只好深藏身份,扮作万川阁的人,总算顺利找到了你。”他看向秦意的眸光闪亮。
秦意刻意回避,垂眸弄茶。
“父皇母后一直催我早些将亲事落定,也免得多生枝节。故而冒昧前来,是想与秦姑娘商定个日子。你看,八月初六,或是十五,哪个日子更得闲?抽个空,我们把亲成了。”
这番话他说得朗朗入耳,没有丝毫忸怩,却让一旁的云不归听得险些呛了茶。连秦意摩挲着杯沿的指尖都猛地一颤。
“裴公子……”秦意抬起眼,努力镇定心绪,“婚约之事,乃父辈所定。老阁主四海寻游行踪不定,此事我不便独自作主。”
“正因寻不到老阁主,此事才更不宜久拖不决。”裴珩顿了顿,“我知姑娘执掌万川阁诸事繁杂。所以一切俗礼皆可从简,只须姑娘那日露个面即可。对外,是完成裴秦两家旧约,安宫中与各方之心;对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意的眉眼,“姑娘既在北境之事上已费心追查,当知有些事,有我这位大衍九皇子夫君的名头,或可多一重便利。”
他话说得直白,将这场婚姻的政治效用与潜在利益摊在她面前,免除她的尴尬。
“若没记错的话,五年前裴公子执意要解除婚约,这时怎么反倒又提起成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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