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的侧脸,
那张脸在昏黄灯光下棱角分明,没有新人常见的忐忑或讨好,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是早已洞穿一切。
阿什莉更倾向于后者。
舞台换上了一支爵士三重奏,贝斯拨弦低沉,鼓点细碎如雨。
话题渐渐从陈诚身上转向其他。
吉吉聊起了即将到来的维密大秀,她今年有开场环节,压力不小。
海尔姆姐妹则提到她们正在筹备的新专辑,尝试融入更多摇滚元素。
泰勒偶尔插话,但更多时候在倾听,
目光不时落在陈诚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些对话——
不卑不亢,言之有物,对时尚、音乐、甚至商业都有独到的见解。
吉吉越来越觉得有趣。
这个中国歌手不像她接触过的任何亚洲艺人。
他没有那种急于融入的焦虑感,也没有刻意强调文化差异的疏离感。
他就是他,自成体系。
当她提到某位欧洲设计师对中国市场的误解时,
陈诚一针见血地指出:
“那不是误解,是傲慢。他们认为市场需要被教育,而不是被尊重。”
这话让吉吉怔了怔,随即深以为然。
她想起自己在行业里遭遇的某些隐形壁垒,忽然觉得陈诚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破。
劳伦则开始和陈诚讨论编曲细节,
从《DehOrS》里那段手风琴音色的选用,
到《WeDOn'tTalkAnymOre》和声编排的巧妙。
陈诚的回答简洁而精准,
甚至指出了劳伦某首旧作里一个不起眼的转调处理,让她大吃一惊。
“你听过那首歌?那是我第一张专辑里的B面曲,几乎没人注意!”
陈诚点头:
“你的转音习惯很有辨识度,那首歌的第三段副歌前,
你用了半音阶下行试探,很大胆。”
劳伦瞪大眼睛,看向泰勒:“你从哪儿挖出这种怪物来的?”
泰勒只是微笑,眼底有淡淡的欣赏,这种充分的准备工作太让人充满好感了。
夜渐渐深,俱乐部里的人陆续离开。
吉吉的经纪人发来信息,提醒她明早还有拍摄。
她起身,拿起外套,再次向陈诚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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