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河水,带着冬日未尽的寒意,从上游奔流而下,清澈见底,潺潺作响。河岸两侧,枯黄的芦苇已经返青,在微风中瑟瑟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语着。远处,几株早开的杏花在料峭春风中绽放出点点粉白,却衬得这河岸愈发孤寂清冷。
就在这如诗如画却又透着肃杀之气的河畔,一辆青色竹帘包裹的马车被数十个壮汉团团围住。那些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身着粗布短褐,腰间却佩着制式精良的环首刀,眼神凶戾,毫无寻常山野悍匪的散漫,反倒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狠辣。他们沉默地站着,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将马车与外界彻底隔绝。
河岸之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皆是马车随行的仆从。他们的衣衫被撕裂,身上伤口狰狞,鲜血汩汩流出,早已染红了脚下的青草与砂石,并顺着地势缓缓汇入那原本清澈的河水之中。一时间,整条河都泛起了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猩红,那潺潺水声,此刻听来竟似亡魂的呜咽。
车厢内,一阵稚嫩而惊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如同细针,一下下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辕之上,立着一位白衣锦裘的女子。她身姿单薄,却挺得笔直,手中紧握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弯刀,刀尖正抵在自己雪白的咽喉处。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杏眼,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眼前这群“歹人”。
“你们……不要在这里装成歹人了!”她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绣使暗卫,有必要这样无耻吗?我家一门忠烈,我父亲终于陛下!忠于大汉!我流落凄苦颠沛流离,我们何曾对不起大汉?可你们……你们却如此残害我这个流落异乡的孤女!你们就不怕我家人痛恨你们身后那个卑鄙小人吗?”
女子坚毅又悲愤神情让见到的人心生怜悯之心,女子流浪的光阴,期间种种辛酸与屈辱,不足为外人道也。
车厢内的哭声更急了。霍清漪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无边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她低头看向车厢,眼中满是柔情与哀伤。那里面,是她用尽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骨肉——她的两个孩子。为了他们,她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绝不允许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嘿嘿嘿……”为首的健壮男子发出一阵低沉而淫邪的笑声,他向前踱了一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女子那即便在狼狈中也难掩其绝代风华的容颜。“姑娘,既然你识破了我们的身份,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在匈奴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生下了那蛮夷的孽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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