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生还。但他更知道,只要他们多撑一刻,主公的主力就多一分胜算。隐刃,从来不是为了活命而战,而是为了信念而死。
“这群蛮夷,不配杀死我们。”他缓缓抽出腰间短刀,割断一捆羽箭的绳索,“射光所有的箭,然后——焚楼!”
箭雨倾泻而下,如暴雨砸向试图靠近钟楼的匈奴士兵。每一支箭都带着隐刃成员的的怒火与决绝。当最后一支箭离弦,马茂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火油桶。烈焰腾空而起,整座钟楼化作一座燃烧的灯塔,照亮了闻喜城最后的尊严。
忠魂榜上,必将刻下他们的名字——马茂,都伯;李骁、赵烈、孙猛……三百隐刃死士,无一偷生。城内已陷入彻底的混乱。
右贤王呼厨泉满头大汗,衣甲尽湿,冲进内城府衙,对着兄长於夫罗嘶吼:“大哥!怎么回事啊?这火越来越大,根本就灭不了啊!水井全被填死了,连口井水都打不上来!”
於夫罗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从府库里搜刮来的玉佩,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冷笑:“慌什么?派人出城到河里挑水灭火便是。这座坚城,真是杰作啊。”他环顾四周,尽管房屋烧毁,街道焦黑,但他眼中只有那高耸的城墙,“虽然可惜了些,但城墙还在,日后我们南匈奴霸占河东郡,此城可作跳板。”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战略幻想中,全然不知四座城门已被火墙封锁,退路已断。
而在另一侧,河东太守王邑早已面如死灰。他带着谋士徐英与数名亲信武将,在浓烟中艰难穿行。汗水混着灰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焦土上瞬间蒸发。
“王太守,卑职感觉十分的不好!”徐英声音颤抖,“张昭这一次突然消失,绝非偶然。他定是设下陷阱,诱我等深入。这闻喜城,不可久留!速速撤离!”
王邑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他本不该轻信於夫罗的承诺,更不该贪图那点战功。如今,一万五千河东郡兵被困火海,进退维谷。
“传令!全部河东郡兵,转移出城,躲避大火!”他嘶声下令。
然而命令刚出,现实便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通往城门的街道早已被倒塌的房梁与燃烧的马车堵塞,更有匈奴士兵为抢夺水源自相残杀。混乱中,有人肆意的收刮财物,有人趁机劫掠,有人跪地哭嚎。昔日秩序荡然无存,人性在烈焰中赤裸裸地暴露。
王邑带着亲卫拼死冲向城楼,途中不断砍杀挡路之人——无论是敌是友。他眼中只有生路,再无仁义。当他终于登上西城楼时,身后仅剩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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