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士兵合力转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三张强弓被同时拉开,弓弦绷紧到极致,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每一架弩车上,都搭着一支长达两丈、尾羽如鹰翼般的巨型弩箭,箭镞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放!”
一声令下,二百支巨箭离弦而出!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那不是箭雨,而是二百道撕裂空气的雷霆!它们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呼啸着扑向敌阵。巨箭轻易地贯穿了箭楼厚重的蒙皮,将里面的士兵串成肉串;有的直接命中箭楼的底座,将其轰然击垮,木屑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更有甚者,一箭贯穿两座箭楼,将它们钉死在地上,如同献祭给战争之神的巨大图腾。
仅仅一轮齐射,联军便损失了近二十座箭楼,五千精锐葬身于这钢铁风暴之下。哀嚎声、惨叫声、木材断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城外,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与右贤王呼厨泉并辔而立,脸色铁青地看着己方军队的惨状。傲气十足的呼厨泉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口,对着自己的大哥咆哮道:“这个闻喜怎么这么难打?!这个张昭是什么人?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於扶罗眉头紧锁,同样心烦意乱:“呼厨泉,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我也派了最精锐的部族勇士进攻,可这小小的闻喜城,竟比西凉和并州那些坚城还要难缠!王太守,您足智多谋,可有良策?”
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一旁端坐的河东太守王邑。
王邑出身并州王氏,与雒阳那位诛杀董卓的司徒王允乃是叔伯兄弟。他面白黑须,身着儒雅的深衣,与周围这群粗犷的匈奴贵族格格不入。此刻,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对着两位匈奴王深深一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而自信:
“二位贤王不必焦躁。闻喜城中,数万百姓加上龙渊军,每日耗费的粮食乃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看似物资充足,实则外强中干。我们若一味强攻,只会徒增伤亡。不如……围而不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任其内部生乱。粮尽则民怨,民怨则军心不稳。届时,我等再一举攻之,岂不是轻而易举,兵不血刃?”
王邑心中对这群“蛮夷”鄙夷至极,面上却不露分毫。“野蛮人而已,若非需要借其兵力,我何须与他们多费唇舌。”
这番话却如醍醐灌顶,让於扶罗眼前一亮。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妙!王太守真乃高人也!传我军令,全军封锁闻喜内城,一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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