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刚想混入人群,便被铁卫们按倒在地,绳索捆绑的声音与绝望的嘶吼交织,让本就紧张的局势愈发凝重。有个孩童试图冲过防线,被周仓一把拉住,那孩子的母亲哭喊着扑上来,却被铁卫的长矛拦住,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泥淌成了小河。
张昭蹲下身查看尸体,指尖刚触碰到死者的皮肤,便猛地缩回——那肌肤冰冷如铁,还带着诡异的僵硬。他掰开死者蜷曲的手指,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掌心已是青黑色。不远处,几名医官正用银针试探中毒者的脉搏,银针拔出来时已变成乌黑色,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乌头毒。”张昭缓缓起身,望向城外连绵的营帐。南匈奴的营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旗帜上的狼头图案狰狞可怖,帐篷的尖顶如同蛰伏的野兽。此时的南匈奴营地,正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站在新造的攻城塔下,盔甲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这座三层楼高的巨物由百年松木搭建,顶端的撞木裹着三寸厚的铁皮,在风中微微晃动,木架上缠绕着坚韧的牛皮绳,绳结处还挂着风干的骷髅头。
“明日拂晓攻城,”刘豹的马鞭重重抽在攻城塔的支架上,惊起一群栖息在横梁上的乌鸦,“我要让闻喜城的巨石城墙变成废墟!”他忽然指向远处的闻喜城墙,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那些投毒的奴隶,也算死得其所了。”
帐外的匈奴士兵正围着篝火磨刀,刀刃划过青石的声音尖锐刺耳。老萨满跪在塔基前,将滚烫的羊血泼洒在木柱上,嘴里念念有词。暗红的血珠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勾勒出诡异的符文形状。几个赤裸上身的匈奴勇士正用石锤敲打青铜鼎,沉闷的声响如同远古的战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闻喜城内,龙渊军的中军帐里气氛压抑。韩龙掀开帐帘时,带进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帐外的风卷起沙尘扑在沙盘上,留下薄薄一层土灰。他单膝跪地,将一卷名册高高举起:“主公,隐刃已抓获所有细作,共四百五十六人。”
“哦?”张昭正擦拭着自己的佩剑,闻言动作一顿,锦缎擦拭布上沾了不少的油脂痕迹,“都是南匈奴的奴隶?”
“正是,”邓展从韩龙身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神色,“这些人都是一月之前混在流民中潜入,卑职早就察觉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邓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卑职想着,若过早动手,恐难让流民真心归附。不如……不如让他们亲见其害,方能死心塌地追随主公。”
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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