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装睡,欲等章招松懈时问罪——毕竟这个男人不仅看遍了她的身子,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当那诗句破空而来,她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巨钟撞碎了所有防备。
她见过太多男人:祝公道阴鸷如毒蛇,平阳守军贪婪似饿狼,黄巾将领粗鄙若野兽……却从未有人,能在这荒山野岭,对月吟出如此吞天吐地的绝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她在心底默念,指尖无意识攥紧披风边角。白日缝合伤口的画面再度浮现:她半梦半醒间,见他俯身专注施针,汗珠顺颊滑落,滴在她锁骨上,温热微痒。那眼神澄澈如泉,毫无邪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那一刻,怨气便散了大半。
可女子的本能仍让她警惕——过往所遇,无不是觊觎她美色之徒。眼前这章招,当真不同?
“红昌姑娘,我知道你醒了。”
章招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如落叶坠地。他从崖石跃下,月光勾勒出他清俊侧脸,眸光如星,“你的身手绝非寻常,说吧,为何接近我?”
修习《混元龙象功》后,他的六识早已超凡——她呼吸从绵长转急促,心跳快了三分,他早有察觉。只是未料,此女隐忍竟至如此境地。
任红昌不再伪装,足尖一点,身形如鹞子凌空,稳稳落于他面前。白日厮杀刮落了她的面纱,此刻月华倾泻其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若琼瑶,唇若点朱,肌肤胜雪,正是闭月羞花之貌。
“章招,你救我性命,我自当感激。”她声音微柔,却裹着寒霜,“可你将我浑身上下看了个精光——这笔账,如何算?”
她微微仰首,直视他双眼,胸口因呼吸起伏,月白衣襟勾勒出玲珑曲线。章招被她盯得耳根发热,挠头苦笑:“红昌姑娘,你中的是淬毒袖箭,若不撕开衣裳清创,此刻已是具冰冷尸体。难道要我见死不救?”
重生前他连女友的手都未牵过,如今被绝世佳人当面质问“看光身子”,饶是心志坚定,也忍不住面颊发烫。
可这副窘态,反激得任红昌怒火重燃!
“无耻之徒!天下男儿皆负心薄幸!”她柳眉倒竖,声如裂帛,“你父母就没教过你礼义廉耻?”
“我可是正经读书人!”章招挑眉反击,“你这般凶悍,谁敢娶你?女人嘛,温柔些才好。”
“找死!”
任红昌怒极,玉拳挟风直捣他软肋!这一击快若惊鸿,寻常武夫挨上必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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