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南微笑着颔首,眼神目送着张唯抱着米、提着油、挎着点心盒,步履蹒跚地随着人流挤出讲座厅大门。
看着张唯那瘦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文化宫大门外涌动的人流里,李怀南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和煦面具慢慢凝固,随后恢复了平静。
他的眼珠子盯着门口的方向。
“社长?”
旁边一个铁塔似的壮汉信徒,剃着青皮头,灰色马甲下的肌肉块隔着布料都能显出棱角,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要不要弟子去把他请回来,好好供奉着?”
李怀南缓缓摇头。
他发出一声叹息。
“算了。”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可惜了一副天生的好胎器,走坐忘的路子,精神已经打磨出澄澈的底子了。要是身体没被那恶瘤蛀空,吸干精元,再好好调养几年的话……唉,终究是块废料了,不中用。”
他最后瞥了一眼张唯消失的方向,摇摇头打消了心里的念头,转身向里屋走去,那宽大的白色棉麻衣袍在浑浊的光线下带起一阵微风。
壮汉信徒立刻收敛凶戾,紧紧跟上。
张唯一路紧赶慢赶,抱着沉甸甸的米袋油桶,拎着那盒印着莲花如意的素点心,回了家。
“这老狐狸,有点门道……”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米油点心胡乱扔在墙角,也顾不上整理,抓起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和残留的虚弱感微微颤抖,点开那个标注着顾大侠(精神稳定版)的联系头像,直接发送音频文件。
这些都是他今天在袄景社的全部收获,没有任何遗漏。
“老顾,录音发你了。”
张唯继续打字:“从进门开始录的,那帮老头老太怎么吹捧他,他诊脉时候说了什么屁话,尤其是他待我进那静室里的所有动静,一句没落,连他放个屁我估计都录进去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传递着他的判断。
“这姓李的应该是个修行人,看到我有修行,看我那眼神开始像饿狼见了肉,后来发现我身体彻底废了,就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了,他身上那股静,跟你身上那种疯疯疯癫癫底下藏着的东西有点像,就是不知道具体到哪个坎儿上了。我感觉他大概还在坐忘层次的门槛上打转,想往上摸明心见性。”
发完信息,张唯也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李怀南尽管精神达到坐忘阶段,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