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硬。
“殿下……这酒,可是有什么不妥?”
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孟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的白瓷酒杯轻轻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崔掌柜心中一惊。
“崔掌柜。”
苏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的在。”
崔掌柜连忙躬身,头垂得更低了。
“你方才说,这‘金盘露’,要用上百斤的上好新粮,经九蒸九酿,才能得此一斤?”
“是,是……正是如此。”
崔掌柜不明白苏孟是何意,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这酒的工序繁复,所以才显得金贵……”
“金贵?”
苏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用百姓的活命粮酿出来的酒,自然是金贵的。”
崔掌柜闻言,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殿下……”
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据我所知,今年河东道大旱,颗粒无收,灾民流离失所,朝廷的赈灾粮都快供应不上了。”
苏孟的目光落在崔掌柜的身上,那眼神平静如水,却让崔掌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江南那边,虽不至于是大灾,但收成也远不如往年。各地的粮价都在飞涨,便是在这京城,一石米也比往常贵了三成。”
“你倒是好本事,在这种时候,还能收到这么多‘上好新粮’,来酿这种百斤换一斤的‘金盘露’?”
“殿下明察!殿下明察啊!”
崔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这……这运粮酿酒之事,绝非属下所为啊!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与朝廷国策相悖,与灾民抢粮啊!”
“哦?”苏孟的语气依旧平淡,“那这酒,是哪里来的?”
“是……是徽商!”
崔掌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解释道:“是一帮徽商运来的粮,也是他们开设的酒坊酿的酒!他们说这酒是专门孝敬给宫里贵人的,属下……属下想着殿下您,便斗胆截留了一批……”
“徽商?”
苏孟微微一怔。
这个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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