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
福安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殿下没有赶自己走,是信任自己?还是……在考验自己?
福安不敢赌。
他脸上挤出笑容,对着苏孟,躬了躬身子。
“殿……殿下……”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奴才……奴才忽然想起来,刚才走得匆忙,好像……好像有样东西落在府门口了。”
“奴才得赶紧回去找找,万一丢了,可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孟的脸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般狂跳。
“奴才……奴才等会儿再过来伺候您?”
苏孟看着他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是个聪明人。
“嗯。”
“去吧。”
“是!是!奴才告退!”
福安如蒙大赦退出了石室,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一溜烟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府库之中。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灯火摇曳,与那满室的金光宝气交相辉映。
苏孟的目光,从那些金银珠宝上移开,落在了石室最内侧的一个紫檀木书架上。
与那些随意堆放的财宝不同,这个书架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漆盒。
这,才是这座宝库里,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
也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苏孟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漆盒,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奇珍,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翻开册子,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官职,以及与六皇子府之间银钱往来的账目。
户部侍郎,王德海,景和十七年,收白银五千两,助六皇子于河西走私官盐……
兵部员外郎,李宗明,景和十八年,收名画一幅,价值三千两,于军械采买中,为六皇子一系人马提供便利……
一个个名字,一桩桩见不得光的交易,清晰地记录在案。
苏孟将这本册子看完,又拿起另一本。
整整一个时辰。
他将十几个漆盒里的册子,全都一一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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