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三十七年·九月初七·辰时
血色光柱在太庙上空已经持续了十二个时辰。
京城九门戒严,街道肃清,百姓闭户不出。只有巡逻的禁军和黑云骑在街巷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和……一种诡异的能量波动。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不是正式的朝会——龙椅上空无一人,御阶下站着寥寥二十余人:三位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几位勋贵老臣,以及浑身浴血未及更换战袍的萧景琰。
太后坐在龙椅左侧临时增设的凤座上,面容憔悴但目光锐利。她手中捧着两样东西:左边是先帝的传位密诏,右边是……一道正在发光的血色符牌。
符牌是从太庙密室中找到的,与血色光柱同源,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诸位,”太后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先帝被逆子萧景睿毒害,三皇子已伏诛。按先帝密诏,传位于九皇子萧景琰。”
她举起密诏,大学士周阁老上前接过,当众宣读。
诏书内容与萧景琰在养心殿看到的一致,但多了关键一句:“若景琰坚辞不受,可由太后监国,景琰摄政,待天下安定再议继位之事。”
显然,先帝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知道他可能不愿坐那个位置。
诏书读完,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兵部尚书李严第一个跪下:“臣,恭请九皇子殿下继位!”
紧接着,大半朝臣跪下。
但萧景琰站在原地,没有动。
“景琰?”太后看向他。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走到御阶前,却没有登上那三级台阶。他转身面向众臣:
“诸位请起。”
大臣们面面相觑,缓缓起身。
“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萧景琰声音平静,“但此时继位,有三不妥。”
周阁老皱眉:“殿下请言。”
“第一,三皇子虽死,但其党羽未清,京城未稳。此时举行登基大典,易生变故。”
“第二,太庙血色光柱未解,清道夫组织未灭。敌暗我明,此时将精力耗于仪式,非明智之举。”
“第三……”他顿了顿,“北境战事刚歇,突厥虽退,边疆未宁。此时更应专注外患,而非内斗。”
工部尚书王弼忍不住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按父皇诏书所言。”萧景琰看向太后,“请太后监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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