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手,暂时稳住了。
然后,她在“林清婉”三个字的位置,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起初还有些颤抖,可越到后面,越是沉稳,工整清秀,甚至称得上漂亮——那是属于另一个林薇的字,是她练了十几年的签名,笔锋里,藏着属于电竞冠军的锋芒。
按手印时,她用的是左手拇指。
就在指尖按入冰凉的印泥的那一刻,她忽然瞥见自己的左手腕内侧,有一处淡紫色的胎记。
形状像一尾小巧的鱼,微微翘起的尾巴,圆润的脑袋,栩栩如生。
林薇怔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胎记。
至少,没有这么清晰的,颜色鲜亮得像要活过来的胎记。
而且——
胎记正在发烫。
不是错觉。一股温热的、细微的暖流,正从那处胎记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顺着血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昏沉的眩晕感,竟一点点减轻了。
“林姑娘?”
嬷嬷不耐烦的催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怔愣。
林薇回过神,拇指重重按下,鲜红的指印落在“林清婉”三个字旁,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目而倔强。
萧景琰也提笔签了字,按了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漠。两份和离书,一人一份。
“从今往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死生契阔,皆无瓜葛。”他将其中一份和离书递过来,指尖与她的指尖短暂相触,一片冰凉,像触到了寒玉。
林薇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折叠整齐,放入嫁衣袖中的暗袋里,动作从容,没有半点慌乱。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林姑娘今日所言,所做,皆是有人事先教的?”
林薇顿了顿,缓缓摇头,“无人可教。”
“哦?”萧景琰挑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冷硬的五官,难得柔和了一瞬,“那为何从前……”
“从前是民女愚钝,身陷迷局,浑浑噩噩。”林薇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今日被世子当头棒喝,如醍醐灌顶,终是醒了。”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释了她今日的突然“开窍”,又暗指是萧景琰的退婚,才让她从迷局中醒来——今日之事,究其根本,责任在你,怪不得我。
萧景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却没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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