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非全本?”
杨大壮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侯爷有所不知,这兵法,非是现成的宝贝……是太子殿下在狱之中,一笔一划,硬生生‘忆’出来的啊!”
“忆?”常延龄和梅春同时一怔,目光灼灼地盯住杨大壮。
“是!”杨大壮重重点头,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更有难掩的酸楚。
“殿下身陷囹圄,每日所思所想,便是如何重振我大明!那《成祖兵法》……是殿下凭着记忆,一点一滴,艰难回溯,再亲手写就!”
“殿下说,这本书是他十岁那年在武英殿内一堆旧书中偶然得之,当年烈皇因为北虏入侵,日夜不能寐,他想着学一点祖宗的兵法,为父分忧。”
“但是后来讲师发现了,训诫他莫效英宗、武宗,不许他读了。如今有些记忆模糊,许多关窍如同蒙尘明珠,需静心擦拭,方能重现光华……”
他喉咙哽了一下,“殿下是呕心沥血在写啊!写一阵,停一阵,回忆一阵……这才一本一本,艰难现世。后面……后面或许还有几册别的精要,殿下仍在殚精竭虑……”
校场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常延龄和梅春肃然静立,脸上那点疑惑早已被震惊和深深的敬意所取代。
十岁的少年,就想着为父分忧,练兵报国。如今身在囹圄,呕心沥血,忆录兵书。
常延龄喉结滚动了两下,恨恨地骂:“腐儒误国!”
“天佑大明……”
梅春喃喃道,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声音竟也有些发涩,他抱拳,朝着中城方向,郑重地一揖到底。
常延龄沉默着,目光投向远处高耸的宫墙方向,眼中锐利的光芒被一种复杂深沉的情绪覆盖。
他缓缓抬起手,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转身,也对着中城方向,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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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拾珠巷在薄薄的雾气中苏醒。
昨夜的肃杀与血腥仿佛被晨露洗去,只留下青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水汽。恒
源当厚重的门板依旧紧闭,死气沉沉。
巷子口,摇摇晃晃地走来两个人影。
一个高瘦些,穿着半旧的蓝布衫,敞着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汗褂。
另一个矮壮些,套着件油腻的短褐。
两人都满面通红,眼神迷离,步履踉跄,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
两人互相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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