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仁义道德是旗帜,但真正的根基,在于实力。
江孔殷的暗中示意,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一场交易,一场基于彼此实力和需求的博弈。
佛山镇原本就是天下四大聚之一重镇,富庶和便利的交通,一直都是每一个扎根这里的势力最为垂涎的原因。
洪门同样如此。
他梁桂生若想在清末格局这盘大棋中拥有话语权,以及在未来的光复大业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重生的佛山大胜堂,锻造成一把真正锋利无匹、足以撬动岭南格局的尖刀。
而且最好是广东最快的刀。
“吞并整合,壮大实力”,这八个字成了大胜堂内部的共识。
“李三哥,江孔殷的船,可以借,但我们手里要有真正的实力。官府的眼线伸过来了,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堂口、各行会的护院队,既是墙头草,也是隐患。”
李灿沉吟了一下道:“生哥所虑极是。佛山三十六铺,各种字号、堂口多如牛毛,大的几十人,小的十几人,平日里争码头、抢生意,打打杀杀从没断过。
官府以前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挑拨,让他们内耗。如今我们大胜堂再起,风头最劲,难免有人眼红,也有人想借机投靠,更少不了官府安插的钉子。”
“所以要快,要狠。”梁桂生目光中透着凶狠,“趁着眼下我们气势正盛,官府不敢明着插手,以大胜堂重起为旗,以共享码头、保护生意为饵,恩威并施,把能收编的都收编过来,不服的,就坚决打掉!
把水搅浑的沙子,一颗颗拣出来碾碎。”
“先易后难,拉拢一批,打击一批。”李灿伸出几根手指搬着说,“普君墟的和义堂,堂主‘鬼手彭’以前跟我们大胜堂有香火情,为人还算讲义气,有得谈。
青竹帮的‘黑面蔡’手下养着四五十个亡命徒,专干走私水烟的买卖,跟水师防汛营的军官勾搭颇深,怕是块硬骨头。
还有染布行的‘七彩队’,都是各坊的泼皮无赖凑起来的,欺行霸市,没什么真本事,吓唬一下就能搞掂。”
“好!”梁桂生一拍桌面,“就从黑面蔡和七彩队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佛山镇的江湖格局,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塑。
梁桂生双管齐下。
明面上,李灿带着厚礼和承诺,频繁出入于各中小堂口和行会头目的茶局、酒宴。
他谈的是“洪门一家,共抗外侮”,是“合并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