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去吃饭。”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深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走来。他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温和却深沉,正是国子监祭酒崔古。
而=跟他同行的,是一个穿着绛色蟒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宗人府宗令、裕王姜成。
邹子墨看见二人,忙上前拱手行礼。
“裕王爷、崔大人。”
姜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满头血污的女子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
邹子墨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姜成听完,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走到戚倩蓉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似邹子墨那般锐利,却带着另一种压迫感。
“姑娘,”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威严,“你方才说,你哥哥身上有一个香囊。那香囊,你带了吗?”
戚倩蓉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带……带了!”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香囊,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姜成接过来,他先看了看香囊的料子——那是江宁织造的贡缎,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他又打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饼,凑到鼻端闻了闻。
那香气清洌幽远,不似寻常沉檀,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奇香,里面有大量的龙脑香。
姜成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抬起头,与崔古交换了一个眼神。
崔古接过香囊,同样看了看,闻了闻,脸色也变了。
他又递给邹子墨,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那种“这下麻烦了”的眼神。
姜成轻咳一声,把香囊递还给戚倩蓉。
“除此之外,”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戚倩蓉连忙把那个小包袱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凝神熏香、御药、澄云社花笺。
每拿出一件,姜成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澄云社的花笺,纸张原料是野楮皮,只在徽州几处山谷里有几棵,一张澄云社花笺需经过七十二道工序,历时近三个月,全程由内务府监管,是外头仿制都仿不出来的。
澄云社的花笺这两年全部供给宫中……
姜成看着这些东西,对着戚倩蓉说了一句:“既有冤,又有证据,自去顺天府击鼓鸣冤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