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那盆绿萼菊,花型饱满,显然是精心养护的珍品,虽觉得拾英的说辞有些牵强,可看着这花的美貌,心里的疑虑也不想去追究了。
清新的花香闻着让她胃里的涨闷都轻了些,她忽然来了兴致,转头对司雨道:“去把我的笔墨颜料拿来。”
司雨很快取来纸笔,薛嘉言挪到炕桌边坐下,先对着绿萼菊端详了半晌,才蘸了颜料落笔。翠绿的花萼、莹白的花瓣、金黄的花蕊,在她笔下渐渐成型。
一幅菊花图很快完成,薛嘉言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满意,忍不住叹息着摇了摇头,对一旁伺候的拾英道:“我小时候,我娘曾请了云山居士教我画了一年画,那时总觉得自己还有些灵气,如今看来,到底是没有天赋,画得实在不好,连这花的三分神韵都没抓住。”
拾英凑过去瞧了瞧,画上的绿萼菊亭亭玉立,配色清雅,虽不算顶尖佳作,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她连忙道:“主子画得很好啊。”
薛嘉言随手将画纸扔到一旁,有些意兴阑珊地靠在软枕上:“罢了,不画了,我还是看账本吧,那个才更适合我。把它拿出去扔了吧。”
拾英捡起被她扔在一旁的菊花图,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专注算账的薛嘉言,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东厢,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封皮精致的册子,小心翼翼地将画纸平整地夹进去。
夜深了,京城的寒风越发肆虐,呼啸着卷过宫殿的飞檐,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姜玄恍若未闻外头的风声与铃声,指尖握着朱笔,全神贯注地批阅着案上的奏折。
不多时,他终于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将朱笔搁在笔架上,长长舒了口气,半躺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倦意刚涌上来,他脑海里闪过送出的两盆菊花,心头泛起一丝念想:不知她看到了没有,有没有猜出是他送的?
“皇上,天不早了,该回去歇着了。”张鸿宝抱着大氅走上前,低声提醒道。
姜玄“嗯”了一声,站起来由张鸿宝替他披上大氅,迈步往殿外走去。
宫道上,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吹得大氅下摆猎猎作响,冷风见缝插针地往衣袍里钻。这股些微的寒冷,让姜玄瞬间想起了太后。
这些日子,太后那边异常安静,除了早前派人要将千茉挪去养胎外,再没有别的异动;前朝也一派平稳,都是些常规政务,宋家的人也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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