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步的地面高处。
李肃坐在白马之上,大概看出了敌军意图,他们定是要以骑兵冲阵,然后用那千余步卒一拥而上,试图碾碎我方人马。
于是李肃高声传令,号声随风而出。
我军迅速布阵如下:
前排为弩兵与弓骑下马,居于南门对面的一字正线之上。百名弩兵仍保持昨日旧阵,两排前后分布,左右两翼为弓骑。
其后中段,是百名重骑,由阿勒台亲率,成锋锐楔形列队。
刀盾兵列于重骑之后,未开列正面,而是分为四组斜列于后,两组居中,两组偏翼。
李肃则与医兵五十人一道,立于阵后高坡。
对面战鼓猝然一击,鼓面炸响,如雷崩裂,随即连擂三声,震得南门之下尘沙飞扬。钟抒那支混编骑队立即提缰疾驰,四百骑如灰黑浪潮骤然前涌,蹄声如铁,风啸若箭,枪林从骑背上探出,遥遥如林,如将天幕挑碎。
李肃马上让号手传令前排自由射击,马速太快,来不及抛射了。
得令的弩兵与两翼弓骑便如山崖奔瀑般纷纷出手。
“咔咔咔——”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如同野兽咬合,百张强弩同时出弦,乌黑的羽箭以低而重的弧线压向敌骑前列。两翼的弓骑拉弓如满月,抽射不停,箭如疾风骤雨。
转瞬之间,钟抒前锋已有人仰马翻。马腹中箭者惊嘶跪地,压翻骑手;人首中箭者前倾翻下,长枪跌落。破甲声、撞击声、惨叫声接连不绝,骑列虽未崩,但阵脚已显凌乱,有人弯腰避箭,有人手足慌乱,前压之势顿缓如陷泥沼。
而在他们身后,那千五百名步卒亦被督战骑队驱赶着前行。督战私兵高举弯刀、喝声如斧,有人欲迟步避箭,便被鞭尾抽肩、刀背劈腿,惨叫中只能强撑小跑,如赶鸭般追随骑兵之后。
敌骑终于压至五十步,李肃一声疾喝:“弩兵后撤,弓骑上马!”
弩兵听号立即收弩,低身快走,交错向后穿过中军;而两翼弓骑则迅速收弓入背,上马提缰,朝两翼展开成半月形,严阵以待。
李肃下令冲阵,传令兵应声吹响,一道长鸣如狼啸穿越阵线,在尘沙飞扬的战场上劈裂长空。未及余音回荡,阿勒台已策马扬锤,大吼一声:“重骑——出击!”
铁甲洪流轰然震地,百名重骑齐齐催马,马蹄如雷贯野,骑枪如林拔地,蹄踏如撞鼓,每一步都似地底翻涌。阿勒台居前,右手挺啸风锤之狼牙端,左手控缰,战马嘶声如雷,已拔地冲起,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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