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军务厅正在紧张的整编新军。
黄映步入厅内,怀中抱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将它摊展开来挂在厅中铆钉架上。那斗篷状物自上而下呈钟形,外布泛着淡灰,布纹粗直,边角缝得密实,前面还有三枚黑亮的牛角扣。
“这是新制的冬披斗篷。”他看着李肃说,“为配合冬季出兵需要,在原来的红黑战袍外面,每名兵卒再配发一件灰斗篷,名为钟形军披。”
他走近几步,拈起斗篷一角,指着外层说道:“外层粗麻,按照你说的,我请教了汤犄,浸过白矾水,再刷一遍石灰浆,干后轻滑,能防火、防雨、防虫蛀。火星泼上去焦而不燃,细雨滴落即滑,连马蹄泥浆也不易沾住。”
又拉开斗篷胸口,示意众人看那三扣之制:“前襟从上到下三颗牛角扣,间隔适中,戴手套也能一把扣住,夜间摸索亦不失手。走路可系紧,骑马可敞开,寒风不钻;夜宿解开便是一张被子,铺地三尺,包人半身。”
接着翻过内衬,让众人看清内层:“里面填棉絮,辅以麻屑压层,不厚,但裹身静卧时足够御寒。贴身一层用旧棉布缝底,不漏絮、不发潮。”
厅内几名吏员近前细看,有人试披上身,那斗篷自颈披下,垂至膝上,不碍脚步。有人问:“平时也穿?”
黄映摇头:“只在冬季出征、风雪山地中穿上。平时做被子,只须折叠收纳,卷成筒状,挂于马鞍右即可,一人一件。”
李肃点了点头,道:“此披定为军制,录入兵备之籍,每兵卒都要配发。”
黄映介绍完斗篷,又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副厚重皮手套,递到我手中,道:“这是冬季做战手套,全军制式统一。”
那手套外皮呈土灰色,表面翻毛微绒,五指分开。
黄映指着手背道:“翻牛皮外层,选用皮面内里,耐磨耐火,抓握不打滑。就算湿雪灌掌,火星溅上,也不容易烧穿起皱。”
又拉开手套口,说道:“内夹中层棉絮,不过掌厚,手指还能活动自如。贴层是旧棉布,穿久了也不会扎手脱絮。”
“你们看这掌心,反皮朝内,麻布斜贴一层,握刀持弓,策马持缰绳,都可使用。”
“这抽绳是?”李肃指向袖口下的细皮线。
黄映点头:“袖口特加三寸,内缝通绳,骑马行军都能扎进军袍袖里,风灌不进,雪化不漏。夜宿时戴着也能守夜巡边,不冻僵。”
“而且这翻毛皮上涂过一层石膏,能防水、抗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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