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齐齐看向他,他却毫不迟疑,接着道:
“只为今后凤州兵备、商道一体共荣,互利互通。咱们共守此城、共护此路,遇灾时能挺,起事时能应,凡黄家货队所至之地,皆听兵备调遣,不敢违命。”
“镇防使大人调兵不易,钱粮厅筹运艰难,我黄某虽是商人,却也知什么叫江山共担。”
说罢,他一揖到底,虽是商贾之身,却礼节不失,气度亦开阔。
哼,昨晚和你扯皮半天才定了这个比例,从此钱粮厅多了个分红进项,兵备司多了个企业。
桌上钱粮厅魏厉已开始低声与左右匡算数字。
李肃起身轻声道:“黄老爷高义,我代兵备司谢过,黄家工坊从此肯定更上一层楼。”
饭至尾声,堂中菜色已换过三轮,酒也温过两回。众人吃得尽兴,喝得尽意,黄昱陪酒至末,声音都哑了,黄老爷拱手连声说“多谢多谢”,便自后堂退下。
正当李肃提衣欲出,忽觉衣袖被人轻扯。
回头一看,是谢听澜,她不知何时已绕到这边,一身淡青短衫,腰束软带,鬓边簪花未动,神色却透着三分戏谑。
她凑近了些,眼角一挑,语气含笑:“听说你从金川带回来两个小羌女?啧,还都长得十分可人?”
“谁说的?谁说的?是不是黄映?嘿嘿,是呀是呀,杨二他们几个手粗,正好找两个丫头片子照顾起居。”
她眨了眨眼,说道:“哼,最好是照顾起居。”
她近前一步,斜睨着李肃:“下次再有人送,你就不能推辞一下?”
“我有呀,三请三让,奈何人家满腔诚意,我不好冷了羌寨民众的心,唉,实在是难做。”
然后李肃的腰眼就被狠狠地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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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魁近来觉得自己运气好得出奇。
先是去年,忽然有人上门送来八匹马,说是自家公子先前欠下债务,如今加倍奉还。他瞧那几匹马膘肥体壮,毛色也齐整,心里正乐,只随口问了句是哪位公子,对方含糊一笑,没说清楚,他也懒得细究,白送的东西,不收白不收。
结果今天一早,他刚开门,门外就站着一匹脏兮兮的马,鬃毛乱作一团,肚皮上还挂着干了的泥痂。他正想赶走这野牲口,走近一瞧,不禁一怔,这不是他前些年亲手养的那匹吗?左前腿上那块褐斑、耳后那道老疤,一眼认出,错不了。再一琢磨,也记起是被哪个贵人借走的。
他啧了一声,嘴里骂道:“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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