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含笑,举止得体,连说话间也带着一股轻柔的香气。额角早就见了汗,但她面上仍不见倦意,眼角眉梢皆是灵动。
阿勒台忽然用手肘轻轻撞了李肃一下,李肃正埋头找鸡,遂抬头看他。他低声凑近,眼神往前一扫,道:“兵备司的杨老爷来了。”
李肃循着目光望去,小厮正引着两位客人往楼上走。一位穿着月白士子袍,身形矮阔,正是之前见过的吴广德,而他身后那位,则比他更惹眼几分。
只见此人一袭黑袍,年约五十,中年发福,布料被大腹鼓成圆弧,活像一口倒扣的黑锅,腰间却偏偏系着一道鲜红束带,脚上是一双厚底黑色武人靴。
脸上肤色蜡黄泛油,眉稀额阔,双目鼓突似要溢出眼眶,鼻头圆钝,鼻翼左侧还有一颗黑痣夺目,嘴唇厚大又外翻,两边腮帮子还往外突出,颈项肥短,这位杨军头是癞蛤蟆成精吗?这么看,吴广德一下子眉清目秀,肉树临风了。
此时食客大多已上齐菜肴,茶酒俱全,谢听澜便悄然退入珠帘之后。不多时,只听串串玉珠轻响,她换了一身素白贴身舞衣再度现身,束腰掩袖,足履鹿皮软靴,发束云鬟间插一柄短剑形玉簪,目光凝定,缓步踏上舞台。
舞台不过三尺高,她立于台心,手中执一柄木剑,未镀金银,也无繁饰。她一手持剑于胸前,一手抚于腰侧,微微躬身为礼,抬眸时已无笑意。
她初出之时,剑势极缓,步履稳如磐石,一圈一抹,贴身而转,似轻描淡写。但众人渐渐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场随她剑锋微动而悄然升腾,仿佛静夜中水面起风,一缕即将掀起惊涛的微澜。忽然,她足下一点,身形陡然拔起,宛若飞鸿掠影,剑光疾斜而出,破空如雷,一道白光划出弧线,自腰侧挑上,直逼高空,仿佛要将整座舞台劈作两半。空气骤然一紧,台前数人不由自主后仰,只觉寒意扑面。
而她的气势在那一式之后,并未稍减,反而节节拔高。人未落,剑已先至,一道直斩自头顶挥下,如霜刃坠雪,劲力裹着裳袂一并沉落,那一道劈斩带出的风声甚至在耳畔激起轻颤。她踏地之瞬,身形不曾晃动,剑锋斜指地面,目光如炬,神情间无半分戏意,唯有锋芒毕露。
旋即,她步转身随,剑锋环绕身侧,动作越来越疾,带起一道道寒光奔流,仿佛像是她周身气势所凝出的气浪,越舞越高,越舞越狠,剑未触人,已令人胆寒。下一瞬,剑势陡猛,一扫而出,裳摆鼓舞,风声猎猎,剑锋斩空急旋,宛若风卷残云,挟万钧之势击出。她骤然收步,剑尖凌空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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