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
“李学长方才所言‘文教为纲’,在堂中听来,只觉风声如钟。可惜,如今能识这钟声者,怕不多。”
她顿了顿,抬眸看李肃,眼中波光不动:
“魏瑶生长汴梁,自幼入教坊司,学音律、通礼仪,后得恩师收录,掌一坊之事。坊中姊妹十余,俱习乐舞诗赋,所结之客,或是词臣旧将,或是商旅巨贾,亦有缙绅清贵,乐意杯中一晤。”咦,风月场所?李肃还没喝过花酒呢。
她言语从容,不见半点羞色,反而带着一种从容。
“我所主之坊名曰移花宫,既称宫者,不敢言皇气,亦不止饮宴。凡汴中权贵初入仕者,或入宫一叙;旧族新贵谋商之人,亦多以宫中茶局定计。”
“咦,移花宫?那她们两个一个是邀月,一个叫怜星?”李肃脑中一震,望着她身后两名美俾脱口而出。
魏瑶嫣然一笑,顿时满室生春:“非也,年稚的那个叫清风,年长一些的叫明月。”介尼玛镇元子!李肃可没偷你东西。
“不过,学长所起之名倒是十分雅致脱俗,更符合我这移花宫的宫名,”魏瑶顿了一顿,“那你二人以后就叫邀月怜星。”
言罢,年长那位率先侧身半步,屈膝徐跪,双手于身前叠置,低头拢发,轻声说道:“谢学长赐名。”
年幼那名则稍后半拍,双膝点地,身形低伏,额头微垂,语声如燕:“奴婢怜星亦谢过学长赐名。”
她们所行,正是婢仆跪揖之礼,不似贵妇仪态之繁,却也一丝不苟。手不过胸、目不抬视,神态恭顺中自带一股受过教养的安静,不卑不亢。
李肃嘴张的老大,这就给人改名了?抬手示意起身。两女应声而立,衣角微动,身姿如柳。瞧瞧人家这礼仪,他要把裴湄送去进修。
魏瑶眉梢微挑,声音极轻:
“说来惭愧,魏瑶虽未出嫁,却以宫主之名行事,实不过替几位老主人执一线耳。李学长若他日入汴,愿往宫中歇足半日,瑶自当清茶伺奉,不敢怠慢。”肯定去呀,半日哪够。
接着魏瑶抬眸望李肃,唇边浮起一抹温婉笑意,茶盏仍在指间旋转,却似早已有言欲发。
“适才席间听学长侃侃而谈,论势立义,辞采清明,节奏铿锵,想来不独于兵事洞察如镜,于文章风骨,亦是饱读诗书之人。”李肃饱读个毛线。
他笑道:“昔年粗读几卷圣贤,未敢妄称才识,只是不忍世道沉沦罢了。”
她轻轻点头,眼波微转,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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