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高慎四下打量一圈,低声道。
“地方够偏,够破,也够安全。”石归节蹲下拍了拍地面。
众人无声地点头。三天下来,鞋上结冰,马都瘦了圈,正好都处理掉。
李肃开口道:“阿勒台,去卸马。六匹马交给石归节,牵去集上卖了,再买些像样的百姓衣裳与鞋子。换了这身皮,咱们后头才好走路,也好进镇住店打尖。”
“好嘞。”两人一前一后应下,利落地去办。
“我去找船,安排渡河。”不等李肃说,高慎就说出来了,他把皮袄和弓都放下,自顾出了门。
剩下裴氏姐弟看着李肃。
“看什么看?裴询你去练刀,裴湄你去收拾吃食。”
有人狠狠瞪了李肃一眼。
不多时,石归节回来了。
他背上驮着一个沉沉的布包,一身裹着旧麻袍,把包一扔。
李肃打开一看,粗布褐衣、灰棉外袍、旧草鞋、裹脚布,还有两顶破帽;再底下,是几块整齐摞起的碎银、零星铜钱,还有一小匹细布。
“都卖了?”李肃问。
“六匹,散着出,马鞍和缰带也拆了。”他坐下,摸了摸膝盖,“三家分着卖,没人多问。后来又绕到镇边一家当铺,翻了半天柜底,才挑出这些旧衣裳。还剩银子三两,铜两百多文,还捎了一匹布。”
“够了。”李肃点头。
他接着说:“衣裳我按人挑的。你的是青布外褂配褐里,读书人;裴洵那小子,我给他拣了件紧打短衣,袖口卷起,正好装个跑腿的厮养;阿勒台那身粗料的毡裳。”
“石三你自己呢?”李肃问。
“我?樵户。”他撩开袍子,露出麻绳捆扎的衫子,“给少爷挑行李的长工,你们的刀和护肩都收在麻包里我背着。”
“裴湄那边?”
“给她找了件旧裙袍和披帛,”他顿了顿,“你就说她是你从小带出来的丫鬟。”好好好,石三你有眼力见。
“那高慎这个大个呢?”
“呐,这件深青长袍,你的护卫,唬人得很。”
此时寨门外又响起一串脚步。
“我。”是高慎的声音,雪地里显得干脆利落。
他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人,穿着一身磨得发白的旧棉袍,身形魁梧,头发散乱。他一进门就本能地四下打量,眼神在李肃和石归节身上略一停顿,随即抬手拱了拱:“某田悍,摆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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