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准备最好的茶。”李维将信纸递到壁炉的火焰上,看着它化为灰烬,“跟聪明人打交道,比应付一百个塞缪尔·亚当斯都要省力。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他想问什么,就让他问。”
因为他知道,沃伦这种人,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和亲耳听到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橡树湾庄园的书房。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皮革和淡淡的檀香。
约瑟夫·沃伦医生坐在李维的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摆着一套精致瓷器茶具的矮几。
没有剑拔弩张,气氛更像是一场大学教授间的学术研讨。
菲奥娜为两人倒上茶后,便安静地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沃伦开门见山,他决定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来交流。
“李先生,恕我冒昧。我习惯于用医生的眼光看待事物。在我看来,如今的波士顿,就像一个重病的病人。”
“总督府和英国驻军,是它身上坏死的组织,必须切除。而我们,‘自由之子’,是试图让它恢复健康的新生肌体。”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在这场复杂而危险的手术中,我想知道,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提供帮助的药品,是能加快进程的手术刀,还是……趁着伤口洞开,试图侵入的病菌?”
李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沃伦说完,他才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沃伦医生,您的比喻很精妙。但可惜,并不准确。”
李维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平静地看着这位在波士顿底层备受尊敬的医生。
据菲奥娜传来的情报,这个沃伦医生虽然收入优渥,给底层工人开的医药费却总是最低的那档。
“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病菌。”
“我只是一个卖血的人。”
“病人需要血,我就提供血。至于这血,是用来拯救一个垂死的爱国者,还是滋养一个正在疯长的肿瘤,那不是我关心的事。”
“我只关心一件事,”李维伸出一根手指,“血的价钱。”
“至于赞美,那等我死后再刻在墓志铭吧。”
书房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番冷酷的宣言做着注脚。
沃伦医生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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