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枯井边的荒草丛上。
黑影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依然锐利的脸。皱纹如刀刻,双目如鹰隼,虽已暮年,但脊背挺直如松,丝毫不显老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颊上一道陈年伤疤,从眼角斜至下颌,在月光下更显狰狞。
王珂瞳孔骤缩。
这个人,他认识——或者说,在皇室祭典的画像上见过。
“秦……秦将军?”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烈,煌国开国元勋之后,三十年前的镇国大将军,曾执掌十万边军,威震邻国。但在王珂出生前,此人便已“病逝”,灵位入祀功臣阁。宫中老人都说,秦将军是功高震主,被先帝赐死的。
“没想到,七殿下竟认得老夫。”秦烈嗓音沙哑,像是多年未与人交谈,“看来云妃娘娘,给你留了不少东西。”
“秦将军不是已经……”
“死了?”秦烈扯了扯嘴角,伤疤随之牵动,“对外确实死了。对内嘛……老夫在这冷宫底下,活了三十年。”
他指了指枯井:“这口井,直通地底龙牢。老夫是守牢人,也是……囚徒。”
守牢人?囚徒?
王珂压下心中惊涛,沉声问:“将军今夜找我,所为何事?”
“三件事。”秦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告诉你云妃娘娘真正的死因。第二,告诉你云氏一族的宿命。第三……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是选择继续装傻充愣,做个庸碌皇子,安稳活到老死。”秦烈目光如炬,“还是选择接过你母亲的遗志,走那条九死一生的路。”
王珂沉默片刻:“请将军明言。”
“好。”秦烈转身,望向枯井深处,声音仿佛穿越了三十年时光,“先说云妃娘娘。”
“你母亲云静,不是普通宫女。她是云氏第三十七代唯一的血脉,也是……护龙一族最后的传人。”
“三十年前,云氏因拒绝交出龙血涅槃丹方,遭皇室清洗。全族一百三十七口,除了当时在外游历的云静,无一幸免。你外祖父云苍,被锁在龙牢最深处,至今还在受苦。”
王珂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云静得知噩耗,本欲远走他乡。但她发现怀了你。”秦烈转头看他,“云氏血脉特殊,女子一旦怀孕,便无法长时间远离龙脉,否则胎儿必夭。她无奈之下,只能以宫女身份入宫,借皇室的龙脉福地保胎。”
“入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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