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王珂。谁都知道,七皇子十六岁才半混沌初期,而九皇子十八岁已是半混沌后期,距离假混沌只差临门一脚。这哪里是指点,分明是羞辱。
王珂拱手,语气平和:“九弟剑法精妙,为兄自愧不如。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领教。”
说完,他不等王珏回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
王珂的脚步不疾不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忍。
还要继续忍。
回到漱玉轩时,天色已暗。
两个老太监中的一个——就是昨夜在院中望月的那位,正在打扫院子。他佝偻着背,动作缓慢,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殿下回来了。”老太监停下动作,低头行礼。
王珂看着他:“公公怎么称呼?”
“老奴李德全,在宫中四十三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这是赵顺,耳朵有些背,殿下有事吩咐老奴便是。”
另一个老太监从厢房探头,果然眼神呆滞,反应迟钝。
王珂点点头,走进正殿。他点上蜡烛,将那三本书放在桌上,却先取出了那本《蛰龙杂记》。
烛光下,他再次细读最后一页的批注。
“敛息非示弱,蓄势为惊天……”
敛息。
王珂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封信。除了“蛰伏待时,自有龙吟”八字,信纸背面其实还有极淡的墨迹。他六岁时看不明白,如今想来,那似乎是一幅简图——人体经脉走向,却与寻常功法截然不同。
他立刻翻出母亲的小木匣,取出那封信。
对着烛光细看,果然,纸张背面有几乎褪尽的墨痕。王珂取来清水,用毛笔蘸着,极轻地涂抹纸背。
墨迹渐渐显形。
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三幅图。第一幅:气沉丹田,如龙盘踞;第二幅:灵气内敛,如雾潜渊;第三幅……只有半幅,似乎被人故意撕去或涂抹。
图下有一行小字:蛰龙敛息术,三转方可现真形。
“蛰龙敛息术……”
王珂的心脏狂跳起来。母亲留下的,竟然真是一门功法!虽然残缺,但既然名为“敛息”,必然与隐藏、潜伏有关——这正符合他现在的处境!
他立即按照第一幅图的指引,盘膝坐好,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的金木双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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