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假。
金堂声音洪亮,讲得头头是道:“莲花托底妆奁盒出自唐期的越州窑,器型流畅,莲花更是越窑的经典纹饰,青釉如玉,流传至今釉面也该有开片,内里有土沁之色。”说到这里,他眼神瞄向太子那件瓷器,语气严厉,“而这件,胎体粗糙,釉质浑浊,釉色干哑,器型生硬,毫无灵动之感!明显就是新烧的假货!”
那一刻,金堂几乎是把“假”字钉在纪青仪亲手做出的那件妆奁盒上,贬得一文不值。
纪青仪听得眼前发黑,胸口那股压了又压的火终于炸开。
骂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眼瞎!一双狗眼不要也罢!就你还二十年经验?二十年瞎说八道的经验吧!”
这一骂,倒是意外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没想到这女子敢如此放肆。
纪青仪原本还想告知真相,可金堂这一番针对,硬把她逼到悬崖边上,要么被拖出去死得干脆,要么当众“鉴”出一个真的来。
太子看着她,微微颔首,“既然他说完了,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纪青仪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将两只妆奁盒的盖子依次打开,盒内格槽一一显露。
随后,她拿起自己亲手制作的那只妆奁,沿着内壁轻轻一拨,一个小暗格出现,把暗格递到崔相面前。
崔相接过,低头细看暗格底部微凹的刻痕,沉声道:“这个是真的。”
三殿下却当即变了脸色。
他一把夺过纪青仪手里的瓷件,匆匆瞥了一眼便扬声质问:“这就刻了一个字,这就能证明是真的了?”
太子同样讶异,他早先从顾宴云手里拿到妆奁盒时便仔细看过,自认没有遗漏,却也未曾发现这层暗格机关。
见三殿下叫嚷,他慢条斯理伸手将瓷件接过,垂眸一瞧,见底部清清楚楚刻着一个“珝”字,唇角便缓缓扬起,讥诮道:“三弟是不识字吗?”
“不就是一个‘珝’字。”三殿下仍强撑着。
“史书有记,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讳珝,并州文水人也。”
“珝”字并非随手刻画,而是直指身份来历的隐证,暗格机关与讳字印记相互呼应,真伪立判。
三殿下这才恍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更胜先前。他猛地抓起那只被称作“假货”的妆奁,朝金堂方向狠狠一掷,负气离去。
金堂被这一掷吓得踉跄,脸色灰白,忙不迭跟在后头。
太子却仍坐得沉稳,他与崔相慢慢喝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