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大展神威,解救自家于水火。
这天。
陈家赏了酒,齐老爹跟三个哥哥喝了起来。
酒不是好酒,菜也只是浸了盐的糙米干,但那份温馨却是难得的!
温馨的一幕照映着船厂,显得格外安逸。
不起眼的角落。
受到威胁的张饱饭,从一个时辰前就蹲在这个角落,他手里攥着被汗浸得滑腻的火折子。
他一直在纠结。
上次跟齐家那俩人去县里,自己一时贪玩欠了赌债;那赖子说,还不上就把大姐卖到望春苑,还要把他全家发卖为奴,他怕!
但赖子还说了,这事有商量……
半个时辰后,他从角落出来,奔北坡而去。
他跑到一半,身后梆子声起,敲得他心脏怦怦响。
梆……梆……梆……梆……
平静的一天本来都要过去了,但一阵梆子响还是点燃了船厂。
齐雪被梆子声敲醒,等她出来,冲天的火光已经拔地而起,撕扯船厂。
从架势看,这火是要把依偎在旁的河床也烧成灰。
齐老爹嗓子嚎叫得快要冒烟,他一遍遍带着匠户们挑水,可是!
那水还没接触到火焰,就已经被烤干。
大火到此地步,已非人力所能制。
冲天的大火映着北坡的一撮人影,他们把手搭在额头眺望。
张饱饭瘫坐在旁,船厂的惨叫,扭曲燃烧的人影,那些人他都认识,有常接济他家的李叔,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王大娘,还有……
张饱饭:“赖子!你设套害我!”
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火是你放的,莫要胡乱攀咬。”
张饱饭:“你不说只给齐总甲个教训?哪能火这么大?”
张饱饭:“哪能啊!”
一直没说话的主簿挠了挠耳朵,不耐烦地吩咐一声:“聒噪,把他舌头割了!”
手下们得令,一通忙活;随后,一行人气势汹汹拎着张饱饭,朝船厂扑去。
此刻的船厂,一片哀鸿。
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聚在船厂门口的青砖房前。哭喊搅和着噼啪声,一副地狱模样。
“齐三凤何在!”
“齐三凤!”
“人呢!烧死了?”
老爹浑身一抖,一家人朝着声音处看去。
这伙人除了几十个捕快,齐老爹都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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