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躬身领命,声音更沉:“你听闻北镇抚司插手的风声,惊慌失措,急令心腹务必尽快处理掉躲藏的周文炳,并试图找回钱茂可能藏起的其他证据。可惜,你晚了一步。周文炳已被我北镇抚司抢先找到并控制。而你派去灭口的心腹,也于今日下午在城南赌坊被一举擒获。二人对其受你指使,杀害钱茂、并意图加害周文炳之事,均已供认不讳,画押具结。从你府中密室搜出的这些密信,”
他指了指案上那一叠信札,“笔迹经核对与你平日奏本相符,所用私印与此枚飞鹰印完全契合,信中内容涉及款项、矿石处理、封口事宜,与钱茂私账残页、周文炳的供词丝丝入扣,互为印证。至于你与这妖道玄机子之间数额巨大的金银往来凭证,以及从清虚观他住处搜出的这些妄称能寻天外金’、勘定龙脉宝穴的妖书,便是你们勾结串联、兴风作浪的铁证!”
至此,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已然形成,每一个环节都坚实无比。
林升陈述完毕,拱手退至一旁,垂手肃立。
萧纵将手中的飞鹰私印轻轻放回案上,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囚室中却如同惊雷。
他目光如最锋利的绣春刀,直刺冯冀那已然崩溃的灵魂深处:
“冯冀,你身为朝廷三品重臣,世受皇恩,不思忠君报国,勤勉王事,反而听信妖人荒诞妄语,为满足一己私欲,贪图虚妄长生与家族永昌,勾结下属,盗采皇家矿藏,杀害朝廷命官,伪造现场,欺君罔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冯冀早已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囚衣,浑身抖若筛糠,嘴唇剧烈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濒死般的喘息。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强撑,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那玄机子更是磕头如捣蒜,额角顷刻间便是一片血肉模糊,涕泪横流地哭嚎:“大人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一时贪财,胡言乱语,编些风水矿脉的瞎话骗点银子花花……小的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侍郎大人他……他竟当真了啊!小的有罪!小的该死!求大人开恩,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真相,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可笑的方式,彻底大白于这阴森诏狱之中。
一个看似错综复杂、牵扯工部、户部、皇家矿脉、朝廷命官,甚至隐隐触及不可言说之禁忌的大案,其最原始的起因,竟如此荒谬绝伦——源于一位高官对自身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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