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萧纵猛然睁开双眼。
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帐顶模糊的绣纹,怔了半晌,才缓缓转头。
月光恰从云翳与枝桠间挣脱,清辉泻入室内,照亮熟悉的陈设:他的书案、他的佩刀、他悬在架上的外袍。
哪里有什么苏乔。
只有他独自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做一个荒唐至极的梦。
萧纵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覆住眼睛,低哑的声音从指缝间逸出:
“我竟对她……做这样的梦。”
心口跳得厉害,那份躁动从梦里一直烧到梦外。
想起她白日里对周怀瑾那声自然的“怀瑾哥”,想起她懵懂不觉的眼神,想起她或许会对别人也这般笑……
哪怕只是一丁点可能,都让他心头像被什么攥紧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里衣早已被汗浸湿,贴在身上,还有床上……。
月光照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
“这丫头……”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真是个妖孽。”
再躺不下去。
萧纵索性起身,将凌乱的被褥一卷,推门走了出去。
庭院寂寂,月光如水。
他将那团沾染了梦境的被褥扔在廊下石阶上,自己却站在阶前,任由夜风吹拂滚烫的肌肤。
夜色还很长。
而他的心,早已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再难平息。
翌日清晨,别院门口传来整齐有力的马蹄声与甲胄轻响。
一队约二十人的精悍骑兵,簇拥着一名年轻将领,在门前勒马。
为首之人正是周怀瑾。他不过二十上下年纪,身着西北军制式的轻甲,外罩半旧披风,风尘仆仆却难掩挺拔之姿。
面庞被边关风沙磨砺得略显粗糙,眼神却锐利明亮,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将马鞭丢给身后亲兵,便大步流星地向门内走去,身后数名将领紧随。
萧纵已在书房等候。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他沉静无波的面容。
下人恭敬地引着周怀瑾入内。
“末将周怀瑾,参见北镇抚司萧指挥使!”周怀瑾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奉陆放陆大将军之命,前来协助大人,调查我西北军此番军粮调运遇阻、军士被害一案!”
萧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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