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沉静自信的脸庞,又仿佛透过窗棂,看向了远处夜色中正在发生的喧嚣与收获。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字:“平。”
苏乔亦微笑颔首,目光清澈:“平。”
棋盘之上,黑白纠缠,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正如今夜之局,表面上是剿匪抄赃,大获全胜,实则只是撕开了杜家及其背后势力厚重帷幕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远未结束。
而此时的杜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杜维翰在宽敞奢华却莫名显得空旷压抑的花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如同困兽。
他不住地望向门外,又焦躁地抬头看更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都这个时辰了!往常岳父那边得手,飞鸽传书早该到了!就算信鸽出了岔子,派去接应打探的人也该回来报个信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声音发干,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我这右眼皮,从傍晚就开始跳,跳得我心慌意乱!”
苏婉如端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圈椅里,手中端着一盏雨前龙井,看似镇定地小口啜饮,只是捏着杯盖的手指有些过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她瞥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老爷,你且坐下安安神。转来转去,转得我眼晕心慌。女儿从宫里递出来的消息,还会有错?我爹亲自带着寨子里最得力的兄弟去办的事,在这杭城地界,几时失过手?这杭城,说到底,还是咱们杜家的天下。你放宽心,许是路上有什么耽搁,或是要清理现场,繁琐些。”
她的话音刚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几乎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面无人色、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踉跄着冲进花厅,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地喊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周……周知府,带着大队官兵,把黑风寨……给剿了!老寨主……还有寨里的弟兄们,全……全被抓进大牢了!听说……听说寨子也被抄了!”
“什么?!”杜维翰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只看见那小厮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后面还说了什么。
他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了身旁的花架,几乎瘫倒在地。
而一直强作镇定的苏婉如,在听到老寨主被抓、寨子被抄这几个字时,手中那盏名贵的青瓷茶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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