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邻桌几位穿着体面、似是本地殷实人家管事或小商户打扮的客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语气中带着不满与忧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留心者听清。
“……你们发觉没?这米价是一日贵过一日!早两个月,咱家还能顿顿吃上精白米,如今这价钱,啧啧,眼见着兜里的铜板不禁花,都得掂量着换些糙米掺着吃了。”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摇头叹气。
他旁边一个瘦长脸的同伴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愤懑:“何止是你家!咱家铺子今年营生还算过得去,如今也快吃不消了。你去市面问问,那些寻常百姓家,怕是连糙米涨了几个钱,都要掰着指头算半天,日子更难熬了!也不知这粮价是怎么了,往年虽有波动,也没见涨得这般邪乎!”
“听说北边有些地方遭了灾,可咱们江南鱼米之乡,不该如此啊……”另一人疑惑道。
“谁知道呢?总归是咱们这些小民受苦。” 短须中年人又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却像是在喝苦药。
萧纵端着茶杯,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河景,实则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他面色沉静,眼底却凝起寒霜。
苏乔正小口咬着那甜糯的桂花糕,甜味在舌尖化开,心中却因那几句闲谈泛起冷意。
粮价飞涨,民生维艰,这背后若无人为操纵,鬼才相信。
她悄悄瞥了萧纵一眼,见他不动声色,便也按捺下来,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些。
茶楼内的闲谈声不高,却清晰地钻入了萧纵与苏乔的耳中。
这虚高的粮价背后,是多少户人家紧皱的眉头,是多少百姓掂量着米袋的叹息,又是多少像杜家这样的蠹虫,踩着民脂民膏堆砌起的风生水起?
午后,两人回到别院。
外出的赵顺、林升、从文、从武也已陆续返回,个个面色沉肃,眼中却透着完成任务后的精光。
正厅内,气氛迥异于清晨出发时的低调,转而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乔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赵顺将厚厚一沓整理好的情报呈给萧纵,并开始条理清晰地口头汇报。
她越听越是心惊,同时也第一次如此直观、深刻地领略到了锦衣卫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可怕能量与效率。
仅仅大半日功夫,以赵顺林升为首的一组,不仅精准定位了杜家及其关联商号在杭城及周边数十城镇的所有铺面、仓库位置,摸清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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