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化妆间里只有刷子摩擦皮肤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林薇薇的嘀咕:“哎又歪了”“这个颜色不对吧”“我的手为什么在抖”。
下午一点,课程结束。林薇薇看着镜子里自己化的第一个完整妆面——眉毛一高一低,眼线粗细不均,腮红打成了猴屁股——哈哈大笑。
“太丑了!但我好开心!”
陈末也笑了。是真的笑,不是职业微笑。
临走前,林薇薇站在玄关,看着空白的墙壁,突然说:“苏老师,你这里该挂面镜子。”
陈末心里一紧。
“不是那种冰冷的无框镜,”林薇薇继续说,“是带木质边框的,有点复古的那种。每天早上出门前照一下,给自己打个气。”
她转过身,表情认真:“你戴面纱的样子很酷,但我觉得...你摘下面纱的样子,一定更酷。”
陈末感觉到苏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下周见。”林薇薇挥挥手,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陈末站在玄关,看着那片空白的墙壁。林薇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你摘下面纱的样子,一定更酷。”
他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面在医院小超市买的塑料小镜子。五块钱,最简单的款式。
他走到玄关,把镜子放在鞋柜上。
然后他掀开面纱。
镜子里的人左脸有胎记,右脸白皙。眼睛因为胃痛而有些疲惫,但眼神...陈末仔细看,发现那眼神里少了些闪躲,多了些平静。
他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很丑,因为胃痛而扭曲。但他坚持笑着。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胎记在笑容中变得柔和了些。
那个瞬间,胃痛突然减轻了。不是药效,是心理作用——像绷紧的弦松了一点点。
【自我接纳度:28%→35%】
【躯体症状缓解:胃痛程度下降3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陈末放下面纱,但这次没有立刻戴好。他让面纱松松地挂在耳朵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喝水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母亲。
“晚晚,”母亲的声音有些犹豫,“你爸...想跟你说话。”
陈末愣住了。在他的记忆搜索里,苏晚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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