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外翻,撒上金疮药粉时,他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着破布,一声没吭。
“周总兵,您失血过多,这段时间必须静卧,万万不可再动气力。”
御医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心叮嘱道。
周遇吉缓缓吐出口中的布条,并没有在意御医的话,而是看向一旁的亲兵,问道:“陛下是不是在召集众将议事?”
守在床边的亲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在帅帐。”
“徐将军、两位侯爷以及赵副将、王副将他们都过去了。”
闻言,周遇吉直接坐起。
“将军!”
亲兵和御医同时上前按住他。
周遇吉一把挣开,大喝一声:“取我的甲来,我也要去。”
“将军不可!您的伤......”
“取来!”
“陛下议的是守关大事,我守了十几日,关内关外,一草一木,没有人比我更熟。躺在这里,我如何安心?”
御医还想劝,周遇吉已经看向默默站在床尾的妻子刘素娥。
刘素娥没说话,只是走到木架前,伸手取下那副沉重的鱼鳞甲。
甲胄上刀痕箭孔密布,血迹已被她细心擦洗过,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硬的铁光。
几处破裂严重的地方,她用结实的粗布条内外捆扎加固过。
她捧着甲,走到床边,一言不发地开始帮丈夫穿戴。
御医和亲兵知道拦不住了,只能帮忙。
沉重的甲胄压上伤躯,周遇吉身体晃了晃,牙关紧咬。
左臂无法穿戴,就用布带将破损的护臂勉强绑在吊起的胳膊上。
最后,刘素娥将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杖递到他完好的右手中。
周遇吉以杖拄地,试着站直。
身形不稳,摇晃得厉害,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将军,我扶您...”
亲兵上前。
“不必。”
周遇吉格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我自己能走。”
说罢,周遇吉一步一顿,走出医帐,走向那片篝火围绕的中央帅帐。
帅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
朱友俭坐在主位,已卸去金甲,只着一身玄色常服。
“陛下,今日击退敌军,阵斩六千四百余,俘获三百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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