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吴狄不相信,毕竟他科考纯开挂,哪有什么文曲星下凡?
但,这复杂而又繁琐的仪式,你别说确实有讲究。
身上手腕上挂的那些红绳就算了,是乡亲们提前备好的,红得鲜亮,上面还串着几颗磨得光滑的桃木珠,说是能镇煞护文气,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见了,还凑上来扯着红绳瞧新鲜,被他们娘轻轻拍了手心才蹦蹦跳跳地躲开。
可当他从桥上走过时,看着村子里乡亲们的注视,确实有了些别样的意味。
桥的两侧站满了人,挤得满满当当,连村口的土坯墙头都扒着几个半大的孩子,衣服裤子短了半截,露出细瘦的脚踝和手腕,却个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满是崇拜,仿佛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人群中,几位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她们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发亮,领口也洗得发白,却都梳着整齐的发髻,身上揣着早就准备好的花生、红枣,见他望过来,便颤巍巍地抬手,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嘴里不停念叨着:“小三郎有出息”“往后要当大老爷”之类的吉利话。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手里攥着一朵皱巴巴的野花,鼓足勇气往前跑了两步,把花往吴狄手里一塞,又飞快地跑回娘身边,躲在娘的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看他。
吴狄握着那朵带着泥土气息的野花,花瓣虽有些蔫了,却透着一股纯粹的香气,心里忽然就软了。
他想起从前在村里的日子,庄户人家过日子,家长里短的琐碎从来不少。
东家用了西家的农具没及时还,可能会拌两句嘴;张家的鸡啄了李家的菜,或许会红一阵脸;谁家孩子打闹哭了鼻子,大人也会上门说道两句。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田埂上的野草,随处可见。可如今,乡亲们对他的态度,又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或许真是低谷时满目鸡毛,登高时春风和煦吧。
但话赶话都到这了,吴家村三太公这边准备了这么大的仪式和阵仗,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的。
“三太公,乡亲们,吴狄谢过诸位了!”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但乡亲们哪见过这阵仗?当时被吓不轻。
一个个连忙摆手,有人慌得直摆手:“小三郎快直腰!你是文曲星降世,俺们庄稼人可受不住这礼!”
旁边的大叔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如今你是整个梁州最能耐的秀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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