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狄的拜师,其实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固然如陈夫子所言,吴狄若能拜入一位学识更为渊深、地位更为尊崇的大儒门下,或是投靠哪家簪缨世家,这般拜师之举,自会为他带来旁人难及的好处。
坚实的靠山,广阔的人脉,于仕途而言的助益,绝非一星半点。
可以说,但凡心智清明之人,皆知该如何抉择。
但,吴狄不一样。两世为人,他所看重的东西,早已不是这些俗世浮名。这辈子出身虽寒微,可这些年的光阴,却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是轻松惬意的辰光。
他都有外挂了,还特么循规蹈矩,腆着脸去贴人家冷屁股,那不是有病吗?
是以,功名利禄于他而言,本就不算难事。反正只要科考得中,他胸中自有万千丘壑,足以步步登高。
这才会有了今日之举!
谁能做他的老师,从不由地位高低说了算,只由吴狄自己说了算。
第二日,吴狄即将远游。陈夫子这个新认的师父,却是左也放心不下,右也放心不下,拉着他在沐川县的街巷里足足逛了大半日,主打的就是一个逢物便买、见好就囤。
笔墨纸砚,奇闻杂记,这些自不必多说。小老头对吴狄这个弟子的喜爱,简直视若己出。往日里那副不苟言笑、严师说一不二的模样,竟是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舐犊情深的老父亲模样。
行囊里的换洗衣裳、驱虫的草药、伤时用的金疮药,乃至行路解渴的蜜饯、充饥的炊饼,陈夫子都一件件、一桩桩置办得妥帖周全。末了,还凭着自己年轻时的遗憾,特意寻了城中最好的裁缝铺,给吴狄裁了两身利落的劲装。
青布为底,素线滚边,肩头缝着暗纹云绣,腰间配着可束可松的绦带,穿在身上,既不显张扬,又透着几分英气。
再回头时,少年立于晨光之下,目若朗星,眉峰藏着几分疏朗侠义,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恍若山间初醒的青松,自有风骨。
“嗯,不错,”陈夫子捋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弟子身上转了两圈,眼中满是赞许,捻须而笑,“算是略有些为师年轻时的几分风采了。”
吴狄嘴角微微抽了抽,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裳,心里倒是着实喜欢这副江湖少侠的装扮,可这话听着,怎么就觉得小老头分明是在厚着脸皮自吹自擂呢?
…………
而另一边青溪镇!
今儿个不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可吴家村的吴大海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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