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枚钉。
是轩辕傲天在誓台结“断渊印”时用过的那枚。他随身带着,从不离身。现在它被埋在这里,显然是有意留下。
她捏起铜钉,指尖摩挲钉身。烧痕是新的,说明不久前才受过高温。她抬头望向东线方向,眼神沉了下去。
他遇上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赶去。反而站定原地,从怀中取出羊皮图,摊在巨岩上。图面因滴血而亮起的路径仍在,西北火井的位置泛着微红。她用铜钉尖在图上一点,红晕扩散,显出一条隐线——是地下暗河的流向。
原来如此。
她收起图,将铜钉重新埋回原处,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坑。这是给轩辕傲天的回应:我看到了,我明白。
然后她转身,朝着北线更深处走去。
山势在此处突然下沉,形成一处天然凹地。凹地中央生着一株孤树,枝干扭曲,叶片全无,唯余黑铁般的枝杈指向天空。树下有一方石台,台面平整,刻着残文。她走近,看清那些字——是三百年前她亲手所书的誓词片段:“执令者死,守誓者生。”
她站在树前,伸手抚过石台边缘。指尖传来熟悉的纹路感。这地方她本不该来,因为不在原定路线内。但她知道,有人故意引她至此——那行“君不来,我往”,不只是挑衅,更是试探。
她绕到树后,果然发现地上有拖痕。痕迹通向树根处的一个洞口,极窄,仅容一人匍匐进出。她蹲下身,借星月之光往里看,洞壁上有刮擦痕迹,明显有人刚通过。
她没进去。
而是退后几步,从袖中取出最后一张符纸,轻轻贴在树干上。符无名,是她以血画就,不为杀敌,只为记路。风吹过,符纸微微颤动,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启程,朝着五里外的汇合点行去。
路上她不再隐藏踪迹,脚步声清晰可闻。肩伤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地疼,她索性放慢速度,任由呼吸与脚步同步。途中经过一处溪涧,她停下,俯身掬水洗脸。水冰凉,冲去脸上尘灰,也让她清醒几分。抬头时,看见水中倒影——眉眼依旧,可眼神已不同。不再是昭阳宫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妖妃,也不是初入宫廷时故作娇憨的女子。她是云翩跹,也是女帝,是执誓者,是守门人。
她站起身,继续往前。
离汇合点只剩半里时,她听见前方有动静——不是打斗,也不是陷阱触发的声音,而是有人在刻石。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在写什么。
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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