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蹲在裂口边缘,指尖按着地上那道新鲜刻痕。
石头是黑岩,质地硬,断面泛青灰。刻痕深约三分,边缘齐整,不是崩裂所致,是利器压进去的。她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沾在指腹,微涩,带一点铁锈味——不是血,也不是火井蒸腾出的硫磺气,是金属与岩石摩擦后留下的余味。
她没抬头,只将执誓令从袖中取出,平摊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道灼痕还在,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此刻它微微发烫,不是先前那种滚烫,而是温热,贴着皮肉,像活物在呼吸。
她把令牌凑近刻痕。
三寸距离时,令牌震了一下。
再近一寸,震得更重,令牌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如薄雾,转瞬即逝。金光扫过刻痕,那圆圈加一点的符号竟也亮了一瞬,不是反光,是内部透出的微光,颜色比令牌金光更深,偏赤。
她收回手,令牌热度退去大半。
身后脚步声停住。轩辕傲天没走近,也没说话,只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的位置,靴底踩着一块焦黑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没回头,只把执誓令翻过来,看背面。
那里原本空白,如今多了一道细线,蜿蜒如蛇,从令牌底部向上爬,止于中央。线是暗红的,不似血,倒像冷却的岩浆凝固后留下的纹路。她用拇指摩挲那道线,触感微凸,有颗粒感,像是烧熔后又急速冷却的金属渣。
她忽然开口:“你见过这个符号?”
声音不高,风一吹就散,但没被风卷走。字字清晰。
他答:“见过。”
她这才侧头。
他脸上没汗,可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灰痕,是赶路时蹭上的尘土,没擦净。左耳垂上还挂着一小片干枯的草叶,不知何时粘上的。他看着她,眼神没躲,也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在密档夹层里。一张褪色的绢本,边角烧焦了,只留下半页。上面画的就是这个圈,中间一点。旁边注了四个小字:‘归途之眼’。”
她没接话,只把执誓令收回去,重新贴在袖中。那位置正对左臂内侧,皮肤能感觉到令牌的余温,也感觉到自己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令牌背面。
她站起身,拍掉膝上灰土。动作慢,但稳。膝盖没打弯,腰没塌,脊背始终是直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裂口更近。
热浪扑来,带着一股沉闷的腥气,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是地底深处某种东西被烧灼后散发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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