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羽毛贴在执誓令上。
令牌震了一下。
羽毛表面浮出细密裂纹,随即崩解,化作金粉,尽数没入令牌。令牌背面那道暗红线纹,金点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如星河奔涌。
她握紧令牌。
“走。”她说。
他应:“好。”
两人并肩,走向幽蓝深处。
幽蓝如水,没过脚踝,小腿,腰际,胸口。
就在蓝光即将漫过下颌时,云翩跹忽然停下。
她抬手,指向幽蓝尽头。
那里,幽蓝最浓处,浮着一点微光。
光很弱,却极稳,像黑夜中唯一不灭的灯芯。
她没说话,只抬脚,朝那点微光走去。
他跟上。
蓝光越来越深,颜色由幽蓝转为墨蓝,再转为近乎纯黑。可那点微光始终不变,不近不远,始终在前方三丈。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实。
脚落,蓝光漾开一圈涟漪;脚起,涟漪合拢,不留痕迹。
走了约莫百步,那点微光忽然扩大,化作一道门。
门无框,无轴,只是一片光幕,内里光影流动,隐约可见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还有一道瀑布自高崖倾泻而下,水声隐隐可闻。
她站在光幕前,没立刻进去。
只将执誓令举至胸前,令牌正面朝向光幕。
光幕波动,瀑布水声陡然清晰,水珠飞溅之声,如在耳畔。
她侧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
她问:“怕么?”
他答:“不怕。”
她点头,抬手,将执誓令按向光幕。
令牌触光幕刹那,光幕如水荡开,露出其后景象——
不是山峦,不是云雾。
是一片废墟。
断墙残垣,焦木横陈,瓦砾遍地。远处,一座高台坍塌大半,台上黑旗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焦土中。旗面早已焚尽,唯余旗杆顶端,挂着半截断裂的绳索,在风中轻轻晃动。
风很大,卷着灰烬与尘土,扑面而来。
她没闭眼。
灰土扑在脸上,有些痒。
她抬手,抹了一把。
掌心沾满黑灰。
她低头看掌心灰土,看了很久。
然后,她迈步,踏入光幕。
他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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