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忆,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归属感——仿佛她正走在一条早已注定的路上,每一步都在回应三百年前的那个自己。
她放下手,继续前行。
荒草渐稀,小路变宽。前方出现一条岔道,左边通往深谷,右边沿山脊延伸。她站在岔口,从怀中取出羊皮图,对照方位。
右边。
她选了右边。
山路崎岖,碎石硌脚。她走得不快,肩伤隐隐作痛,但步伐稳定。天上星斗移位,东方微露青白。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看见远处山坳里有一点灯火。
那是黑石镇的边界。
她加快脚步。
走近镇口时,发现路边立着一块残碑,比之前见过的更破败。碑面几乎全毁,只剩底部几个字勉强可辨:
“……禁入……违者……死”
她看也不看,径直走过。
镇内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多数门窗紧闭。唯有镇中心一间铺子还亮着灯,门楣上挂着“老张炭铺”四字招牌,木板斑驳,漆色剥落。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三下,停顿,再两下。
这是女帝军联络暗号。
屋内沉默片刻,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皱纹深刻,眼神警惕。
“找谁?”老头声音沙哑。
“买炭。”她说,“三斤上等白炭,要能烧一夜的那种。”
老头眯眼打量她:“这么晚买炭?”
“赶路。”她答,“夜里冷。”
老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注意到她腰间的短匕。他眼神一动,低声问:“你从哪儿来?”
“西岭断崖。”
老头呼吸一滞。
他缓缓拉开门,让出身来。
“进来吧。”他说,“我这儿正好有你要的东西。”
她迈步进门。
屋内陈设简单,角落堆着几袋炭,墙上挂着旧工具。老头反手关门,插上门栓。
然后,他从墙角搬开一个木箱,蹲下身,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
下面是个暗格。
他伸手进去,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云翩跹。
“你想要的,不在这包炭里。”他说,“在下面。”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角。
里面确实是炭,但每块炭心都嵌着一丝金线,与执誓令上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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