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走出角门时,风正紧。那两口箱子已被守卫拦下,挑夫被押去东侧偏房候审,没人敢擅动货物。她站在石阶上,目光扫过箱体边缘——木板接缝处有细微划痕,是反复拆装留下的。她没让人开箱,只对守卫说了一句:“原地看管,等我令下。”便转身朝宫墙西侧行去。
她知道冷风常在戌时三刻巡查禁军换防,那时他不在轩辕傲天身边,行动最自由。果不其然,刚绕过藏书阁后的暗廊,便见一道黑影立于槐树下,腰间长剑未出鞘,手却始终搭在剑柄上。
“你来了。”冷风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
云翩跹站定,离他三步远。“你知道我为何找你。”
冷风侧过脸,眼角扫了一眼四周,“角门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假工部单子,制式靴,运的不是药。”
“是火器零件。”云翩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布片,摊在掌心,“刚才趁人不备割下来的。你看这内衬织法,是北境军械坊特有的斜纹梭织,民间禁用。他们把硝石分装进药匣,外面裹一层茯苓粉掩味。”
冷风接过布片,指尖摩挲纹理,脸色沉了下来。
“宇文拓的人,已经开始往宫里送东西了。”
“不止是他。”云翩跹收回手,“还有人在帮他遮。兵部昨日送来的新巡查记录,和前日一样写着‘矿区无人’。可灵儿今早在西市听到的消息,矿洞那边夜里有人点灯,牛车进出频繁,连炭铺老张都闻到了硫磺混着铁锈的味道。”
冷风沉默片刻,“娘娘打算怎么做?”
“先布眼线。”她说,“我要知道他每一趟运什么、谁经手、走哪条道。你信得过的禁军有多少?”
“三百二十七人。”冷风答得干脆,“都是这些年跟着陛下巡边、剿匪的老卒,换防时不掺新丁,名单在我脑子里。”
“够了。”云翩跹点头,“把这些人分成三组:一组盯王府外围,专记夜间出入的面孔;一组混进城西林地附近的小酒肆、骡马店,听闲话,收消息;第三组,安排在西山矿洞通往宫城的几条隐道上,每十里设一个暗哨,用鹰羽传讯。”
冷风掏出随身小本,借着月光快速记下。
“另外。”她继续道,“让各宫门守将换班时间每日变动,别按旧例。今晚开始,东华门、西角门、南阙门三处轮岗提前或延后半个时辰,随机定。再派两个机灵的,在宫墙外沿栽些野棘藤,不必太密,但要让人翻墙时留下刮痕。”
冷风抬眼,“您是要靠痕迹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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