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拥抱,是定位。
他用嘴型无声说:**走。别回头。**
洛尘摇头,想问“那你呢”,但他咽下了这个问题。问题会长出句子,句子会被咬,咬完就只剩恐慌。
伊莱指向通道深处,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剪断”的手势——他要留下,去切断回放线,拖住他们。
门外传来金属切割声,细细的火花从门缝里溅进来。合成声仍旧温柔,像在哄你开门:
“开门。你们会安全。”
伊莱笑了一下,那笑又短又硬,像故意给语蚀喂不着肉的骨头。他抬手把门内侧的机械卡扣一推——门缝缩小到只剩一条线。
白噪雨墙更厚。
他最后一次看向洛尘,用嘴型无声吐出两个字:
**记得。**
洛尘的喉咙像被什么攥紧。他点头,转身冲进反向气流通道,冷风把他往前推,像世界终于肯帮他跑一小段。
背后,门被破开的一瞬间,合成声终于不再礼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咬”的质感:
“欢迎回来。”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砰”。
像某个东西被伊莱按进了噪声里,强行熔断了一段回放。
反向气流通道通往空白港外环的废弃泊位,一艘小型维修穿梭艇静静停着,像被人遗忘的螺丝帽。洛尘爬进去,锁上舱门,手指还在抖。
他把铅袋放在膝上,拉开封口,看了一眼空印板——只一眼。那板子像一块会吞墨的纸,盯久了,脑子里就会冒出“删掉”这个念头。
他不敢再看。
他把账条摊开,用旧终端接上穿梭艇的短波发射器,选了一个没人用的救援频段——古老、嘈杂、像被遗弃的河道。发射前,他想给这段信息起个标题,想了半秒,却发现“标题”这个词的边缘开始发空。
他改成更简单的写法:在发送栏里只写一句——
**给会记得的人。**
然后把红圈记录、合法接口、母券锚、欢迎语定点、空白港坐标,一条条压缩成最短的词组,像把刀磨到最薄:
**白獭会 / 母券锚 / 合法接口 / 欢迎语点名 / 静区生产线 / 坐标附后**
发送。
短波跳出去的那一刻,穿梭艇外的港灯又暗了一截。远处的广播声终于变得断断续续,像有人把“欢迎”咬坏了:
“欢——来——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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